“好了,不說了,這些事情都過去了。”姒姨抹了抹蔣小遊臉上的淚水,牽著她的手就往前走,“鬼手在這裏。”
她知道蔣小遊有很多事情想問鬼手,便退到了一邊。
鬼手的眼睛還是沒有好,但是身上的其他傷在醫生的處理下已經好了許多,現在好歹也能夠坐一會兒了。
“小遊……”
鬼手一開口,蔣小遊就掉下淚來。
她看著鬼手的眼睛,那皺在一起的眼皮預示著他根本就沒有可能恢複視力。
他是組織裏最厲害的電腦高手啊!那一雙眼睛和一雙手曾經策劃過多少起行動,又曾經布下過多麼嚴密的天羅地網。
現在沒了眼睛,鬼手要怎麼看?
蔣小遊的手緊緊捂著嘴唇,唯恐自己哭出聲來。
淚水就像決堤的洪水一般洶湧不止,看的一旁的姒姨和顧亦城鬥毆禁不住紅了眼。
“小遊?你在哭嗎?”鬼手卻平靜得出奇,莞爾笑道,“別哭了,這些事情怪不得你。”
越是不指責越是讓她覺得難受。
她寧願鬼手將她大罵一頓,也不願意鬼手像現在這個樣子一樣,笑得那麼坦然而又淒涼。
“你在哪裏?我看不見了你過來一些好嗎?”鬼手伸出手往前探了探,突然又停了下來,“這樣的舉動也會讓你為難吧?”
“不……不會!”蔣小遊連忙開口說道,坐到了鬼手身邊,握住了他的手,“鬼手……我……”
“我就知道你哭了,看你這聲音就像剛哭過的樣子。”鬼手反握住蔣小遊的手,可那瘦骨嶙峋的手讓蔣小遊的眼淚流得更厲害了。
“我……對不起……”
淚水滴在了鬼手的手背上,蔣小遊慌慌張張地抹去他手背上的淚痕,可是越抹越難受,眼淚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別哭了。”鬼手另一隻手抓住了蔣小遊的手,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你沒事就好,組織裏就剩下我一個人了。冷夜應該也健在。”
蔣小遊泣不成聲,隻知道拚命地點頭,突然意識到鬼手現在看不到,隻有哽咽著答應道。
“汐萌是叛徒,亞瑟……是幕後主使人,我隻知道這麼多。”鬼手的聲音有些哽咽,“白教授……他……他……”
鬼手已經說不下去,由於眼皮和在了一起,淚水流不出來隻能通過鼻腔排泄而出。
姒姨已經見慣了這個場景,連忙拿了紙巾遞給鬼手,一邊在沙發上墊了紙巾。
蔣小遊看到鬼手現在的狀況,才緩和了一些的情緒再次釋放出來,“他……他怎麼了?”
“白教授被……他的頭被吸血鬼砍下來掛在槍上,身體……已經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鬼手吸了吸鼻子,雙手緊緊攥住了蔣小遊,“小遊,你一定要替白教授報仇啊!”
蔣小遊隻覺五雷轟頂!
亞瑟不是說過會好好安葬這些人嗎?不是說會讓她再見白教授最後一麵?為什麼白教授會被分屍?亞瑟,你到底欺瞞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