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梟 第二十八部(4)(1 / 2)

“你胡說!”安秀貞急道,“司馬大哥不是這樣的人,他是因為受史思明脅迫,才假意投靠了這個叛賊,他說過還要為我哥哥報仇雪恨呢!”

任天翔冷笑道:“你別傻了,司馬瑜是什麼人難道你還不清楚?我敢肯定這一切俱是出自他的計劃和安排,他正是要借你哥哥的腦袋和大燕國的玉璽作為晉身之階,你真是讓人賣了還在幫他數錢。”

“不許你誣蔑司馬大哥。”安秀貞一揚手,一個耳光結結實實打在了任天翔臉上。其實她心中已隱隱有過這種懷疑,但是從別人嘴裏說出來,她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所以惱羞成怒,突然想起與任天翔的恩怨,她不禁一把扣住了任天翔的脖子,厲聲質問,“是你殺害我爹爹在先,要是我爹爹沒死,怎會有今日之事?”

“你爹爹不是被你二哥弑殺麼?跟我有什麼關係?”任天翔又是委屈又是奇怪。

“還在裝蒜!”安秀貞氣得滿臉通紅,手上也加了幾分勁,“我爹爹先是被你綁架,後又被你們殺害,司馬大哥不得已,才找人假冒我爹爹造反,我二哥後來殺的是我爹爹的替身。”

“這、這是從何說起?”任天翔聽安秀貞話裏有話,忙示意任俠等人不得輕舉妄動。他爭辯道,“當初我們綁架了你爹爹不假,不過後來在沙漠中,咱們遭了月魔蒼魅的埋伏,你爹爹趁機逃脫。後來發生了什麼我們一無所知,更不知道起兵造反的居然是安祿山的替身,要早知道是這樣,咱們揭破替身的身份,叛軍早就軍心渙散,哪裏還能打到長安?”

安秀貞仔細一想,實情也確實如此,要是唐軍知道安祿山已死,沒理由不發布這消息以瓦解叛軍軍心,從任天翔和唐軍後來的行為來看,他們顯然並不知道造反的安祿山隻是個替身。安秀貞呆了一呆,不禁喃喃問道:“這、這是怎麼回事?我爹爹若不是死在你們手裏,那是死在誰手裏?”

任天翔心中已有了答案,歎道:“你想想你爹爹死後,誰能獲最大的利益,又是誰事先已找好爹爹的替身,令你爹爹的死不至於使軍心崩潰?”

安秀貞立刻就想到了司馬瑜。安祿山死後貌似安慶緒獲利最大,但安慶緒有勇無謀,所以司馬瑜反而成了他的主心骨,尤其是司馬瑜預先準備下替身的舉動,讓安秀貞也無法為之辯護。她連連搖頭道:“我不信,我決不相信!我爹爹和哥哥待司馬瑜恩重如山,他怎可能出賣他們?”

任天翔從安秀貞對司馬瑜稱呼的變化上,知道她其實已經信了,隻是感情上一時還難以接受。他趁機道:“你若還是不信,我陪你潛入範陽去找他,看看他究竟打算如何為你二哥報仇?”

安秀貞立刻答應:“好!咱們立刻出發!”

安秀貞是在範陽長大,潛入範陽就如同回家一樣方便。她很快就找到司馬瑜在範陽的住所,當晚就要獨自潛入,與司馬瑜當麵對質。任天翔沒有阻攔,隻叮囑道:“記住,你的仇人不止司馬瑜一個,還有史思明和佛多誕。”

望著安秀貞的身影消失在高牆之後,杜剛等人都有些擔心,怕她魯莽壞了大事,又怕她被詭計多端的司馬瑜說服。隻有任天翔胸有成竹地笑道:“別看安姑娘在司馬瑜麵前笨得像頭豬,那不過是被感情蒙蔽了眼眸。現在她已經知道司馬瑜的本來麵目,應該不會再上當。”說到這他意味深長地一笑,“而且聽說史思明賞了個絕美的胡女給司馬瑜做妾,司馬瑜正與之打得火熱,這對安姑娘的打擊,隻怕更甚於父兄之死。”

幾個人恍然大悟,俱露出了會心的微笑。眾人沒等多久,就見安秀貞悄然從原路回來,她來到任天翔麵前,神情平靜地問:“需要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