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我與安露推門出來,隻見殷梓卓早已穿戴整齊,帶了侍衛刻不容緩的出了景元宮。
“出了什麼事嗎?”
我瞧著景元宮大門的方向,看著殷梓卓略顯沉重的表情,不禁隨口問著身邊的安露。
“昨個夜裏我起來的時候,聽見皇上那邊派人過來,說是河沅鎮突然發現疫情。”
“疫情?”
“是啊,據說那邊已經死了不少人,看樣子,殿下該是親自去河沅鎮了。”
如今皇上龍體抱恙,宮裏宮外大大小小的事,都是殷梓卓親力親為。
沈湘盈的身子已有好轉,殷梓卓不在的這些日子,都是惜白寸步不離的在房裏陪著她,偶爾出來在院子裏散散步。
“哎--”
沈湘盈進門的時候,不小心被門檻絆了一下,還好惜白眼疾手快,將主子穩穩扶住。
“有沒有崴到哪裏?”
惜白緊張的上下打量著沈湘盈,卻見女子自嘲的笑了笑,“這病歪歪的身子,真是的。”
“不好了!不好了!”
沈湘盈才進了屋,安露急急的從外麵跟著奔進來,徑直闖進房間,愣愣的瞪著座上的女子,卻張著口懵然不知要說什麼。
“什麼事這樣慌慌張張的?”
惜白不悅的瞥了安露一眼,要知道,她和她的主子都是穩重的人,這景元宮裏,從來沒有如此大聲講話的。
不知是因為受了訓斥還是什麼,安露撲通一聲跪在沈湘盈麵前。
“太子殿下……殿下他,他……”
看著因為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安露,沈湘盈隻是淡淡道:“有什麼話,慢慢說。”
“是,是!”
安露喘息著頻頻點著頭,緊張的抬頭看了沈湘盈,皺著眉,終是開口,“殿下薨世了!”
“胡說八道!”
待人一向和善的惜白,臉上頓時浮現出怒意。
“你從哪裏聽來的,竟然跑到太子妃麵前嚼舌頭!”
“奴婢不敢!”
安露急忙叩頭下去。
“奴婢剛才碰見了從河沅鎮趕回來的侍衛,是他告訴奴婢的,他現在應該已經到了皇上那裏。”
“怎麼會?”
沈湘盈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兩眼直勾勾的盯著跪在下麵的安露。
連我也跟著愣了,木然的轉向安露。
“不可能!”
沈湘盈毫不相信的搖著頭。
“殿下隻是去查看疫情,怎會有事,定是你弄錯了!”
女子淡然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不能製止的焦急之態,沈湘盈邊說邊吩咐惜白,“馬上去問問清楚!”
“是!”
惜白領了命,生氣的看了一眼安露,快步從我身邊走了出去。
我看著顰著眉頭的沈湘盈,她雖然嘴上說著不信,可淑淡的外表早已掩飾不住內心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