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他們朝這邊望了過來,我不敢再做耽擱,連忙垂下頭,急急離開。
會是她嗎?
我不禁回憶起五年前,那段我實不願再去提起的日子。
殷梓彥回到雍明宮時,我已泡好了茶。
妙竺適時的遞上來濡濕溫熱的帕子,交到才剛進門的殷梓彥手裏。
“你下去吧,這兒有她就行了。”
男人將擦過手的帕子扔回給妙竺,若有似無的掃過我。
我正在倒茶的手,忽有一絲微抖。
“是。”
妙竺表麵上依舊恭敬的朝她的主子欠了身,而經過我身邊的時候,我明顯看出了女子眼中流露敵意。
照妙竺的身份,也能算是這雍明宮裏不大不小的主子,這幾日殷梓彥一直都是留我伺候,突然被一個從浣衣局出來的侍婢頂了自己的差事,妙竺心中定然不快。
“你還惦記著回浣衣局去?”
殷梓彥坐下來,一手端起我斟好的茶,徐徐飲著。
該是今日,他在湖邊也看到了我。
“奴婢走的匆忙,回去取些貼身的東西,順便瞧瞧以前的姐妹。”
“你倒是念舊。”
男人說得隨意,把玩著手裏的青瓷茶盞。
“那你有沒有時常念起三哥?”
“殿下意外薨世,想必天下人都是不會忘記殿下的。”
見殷梓彥並不言語,我便岔開話題道:“時候不早了,奴婢去瞧瞧晚膳好了沒。”
“不必了。”
我才要動身,便聽男人不緊不慢的喚住我。
“這麼悶的天氣,哪裏有胃口。”
“那六皇子想吃什麼,奴婢這就吩咐廚房去做。”
“青絲玫瑰糕。”
殷梓彥略想了想,抬眸朝我吩咐。
我記得,殷梓彥確是偏好這青絲玫瑰糕,而且每一次吃的,都是妙竺親自做來的。
“奴婢這就請妙竺姐姐去做。”
“這次就你去做吧。”
聽著他的話,我不由謹慎起來。
妙竺已經對我有了偏見,再著這麼一來,她對我的誤會必然更深。
平白多了這麼個敵人,是我沒有預料,更加不願的。
可是他的語氣,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