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徽宮離這裏近,方便。”
他看出我的疑惑,稍一停頓,微微笑著解釋道。
“你是新來的?”
“是。”
我不敢與殷梓曜並肩而行,便走在稍稍靠後一點的位置上。
“怪不得。”
我看不見他的表情,卻感覺到他依舊是帶著笑意的。
“兒臣叩見母妃。”
走到雲徽宮外的時候,恰好看見賢妃方祉宜帶著貼身的侍女,從剛剛敞開的大門裏出來。
我亦跟隨殷梓曜,跪下低聲行禮,“奴婢叩見賢妃娘娘。”
女子雖已不再年輕,卻也能看出年輕時必然是個美人,眉目慈愛,整個人看上去容易相處的很。
“曜兒來了。”
方祉宜在候著的軟轎旁停下,示意殷梓曜起身。
“是,兒臣給母妃送些薄荷葉來。”
“你有心了。”
殷梓曜說著,將荷包摘下,交給方祉宜身邊的宮女。
“母妃這是要去哪裏?”
“本宮熬了些湯羹,正要給你父皇送去。”
“正巧兒臣也想去給父皇請安,就讓兒臣陪母妃同去吧。”
“好。”
殷梓曜為母親掀起轎簾,方祉宜才要上轎,餘光掃見殷梓曜身後的我。
“你宮裏的丫頭?”
“六哥的丫頭,兒臣給母妃摘薄荷葉,恰好碰見的。”
一絲警覺之色突然攀上女子的眉間,她臉上依舊是淡漠不爭的慈愛模樣,卻極快的打量了我一番。
我見了她的樣子,連忙垂下頭去。
聽見起轎的聲音,我才慢慢抬起頭,
陽光烤在臉上,我沒再耽擱,直接回了雍明宮。
“倒是摘了不少回來,還都是氣味濃鬱的鮮嫩葉子。”
妙竺隨手拾起一片,嗅了嗅,朝向我。
“往後,這差事就交給你好了。”
跟在妙竺身邊的丫頭,不由掩口輕笑。
我不敢多說什麼,隻是點頭。
“先去把這些薄荷整理好,晚上主子回來是要用的。”
“是。”
“還有--”
我才拎了提籃要出去,妙竺立刻補了一句,“把那些被雨水打掉的落花清掃幹淨,主子不喜歡看到那些東西。”
“是。”
嗅著寢殿中好聞的薄荷香,我將門關了,拿著掃帚來到院子裏。
一場大雨打掉落花無數,雖然早上已經打掃過一遍,可刮了大半天的風,又吹下來不少殘花。
我握著掃帚一點一點的掃著,不敢遺漏任何一個旮旯,若不然又會換來妙竺的一頓奚落。
雍明宮並非小居所,將整個宮裏掃幹淨,宮燈早已亮了。
我托著疲憊的身子回到房間,慶幸著殷梓彥尚未回來。
那就先歇一會兒吧。
我倒在床上,無力的閉上眼睛。
“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