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他們幾個說話的功夫,我瞧見一串開的正盛的淩霄花,不禁走上前去,抬手摘了下來。
依舊是那麼清香的味道。
“鳳丫頭,鳳丫頭!”
太過專注,聽見殷梓曜喚了我兩聲,我才回過神。
“是!”
我轉過身,便朝他走去。
剛才騎乘的那匹黑馬,不知什麼時候,已在我的身旁,我才邁開步子,那馬不知發了什麼瘋,蹬起蹄子便朝我撲了過來。
嘶鳴聲就在耳邊,我想逃開已經來不及,隻得偏過頭,後退著下意識的用手去擋。
馬匹撩起枝葉的刷刷聲就在耳邊,我心道,這回定要被馬踏傷不可。
仰翻在地之前,我隻覺得有人從身後將我的腰環住,已然撤不開,便被他帶著,側轉了身子。
當我驚魂未定的坐在地上,看見那匹黑馬的韁繩被殷梓彥攥在手裏時,繃緊的身子才慢慢有一絲放鬆。
這時,我忽然感覺到,身後傳來男人隱忍的鼻息。
我回過頭,見殷梓珺俊眉微蹙,一隻手虛撐在地上,手臂處的袖子已有一片殷紅正慢慢滲出。
“七哥!”
殷梓曜奔過來,蹲下來看著殷梓珺受傷的那條胳膊,連忙問道:“要不要緊?”
“被掛了一下,無礙。”
他視線掃過旁邊張牙舞爪的木枝,口中雖說沒事,可手臂上的血已流了滿手都是,臉色卻越來越差。
先前的感激,此時已換做擔心,若非他,現在倒在這裏的,就是我。
“先回禹陽宮去。”
一直站在旁邊的殷梓彥突然發話,殷梓珺聽了,點點頭。
“傷的這麼深?!”
殷梓曜剪開殷梓珺殘破的已經被血跡浸透的袖子,看著猙獰的傷口,不禁直搖頭。
看樣子,是被樹枝掛到,傷口周圍,還有細碎的木屑。
“依我看,還是傳太醫吧。”
“不必了。”
殷梓曜正要吩咐下去,便被打斷。
“父皇龍體欠安,太醫都忙在頤和宮,我這點小傷還是不要小題大做為好。”
“來人。”
殷梓彥一聲令下,兩名侍女立刻走上前來。
這兩個人,剛才瞧見自己主子血淋淋的模樣,就已經驚得不行,這會兒更是緊張的要命。
“還不快伺候你們主子清理傷口。”
“是。”
不知是因為殷梓彥的威儀,還是被這血腥嚇到,兩個人的手一直在抖,幾次不小心碰在傷口上,讓殷梓珺不由皺起了眉。
“你們兩個,會不會伺候?”
看著殷梓珺隱忍的模樣,殷梓曜忍不住加重了聲音。
而那兩人一聽,更是慌亂。
“千萍呢?”
殷梓彥在房裏掃了一眼。
“怎麼不見人?”
“千萍染了疫症,已經被挪走了。”
“疫症?”
在場的人聽了,無一不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