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
門口處,是殷梓珺的貼身侍衛孟川。
他進來的時候,殷梓珺正好擱下筆。
“屬下等前往主子說的幾處地方,暫未找到水源,今日天晚不便尋找,明日一早屬下再去。”
男人的眉間動了動,隻道:“知道了。”
說著,將寫好的信折好,塞進信封。
“將信交給父皇。”
“屬下遵旨。”
“明天你們早些出發,今晚就將水糧都分發下去。”
“是。”
“……鳳兒的那份也給她吧。”
殷梓珺隨口補充了一句,孟川在應聲的時候,不禁多瞧了我一眼。
“奴婢多謝七皇子。”
孟川才一出門,我便朝殷梓珺行禮。
若是再不喝水,到了明天,喉嚨定會痛得不行。
男人沒有說什麼,隻是示意我起身,跟著,自己也從坐上站起。
“我睡了。”
為他寬衣的時候,我瞧見男人手臂上,那道尚且明顯的疤痕。
“奴婢去拿藥。”
“不必了。”
男人在我轉身之前,將我喚住。
“你下去吧。”
從表麵看來,他依舊還在為災情掛心,然而精神尚好,卻要早早睡下。
既然主子發話,我也正好能得歇息,於是便又好歹收拾了下,退了出去。
殷梓珺不同於殷廷奕的高深莫測,也不同於殷梓彥的咄咄逼人,可是周旋在這樣深沉內斂的男人身邊,我卻依舊不敢掉以輕心。
第二天很晚的時候,孟川他們才回來。
按照殷梓珺的吩咐,他們找了這麼久,依舊沒見著一丁點水。
男人眉頭微微鎖起,視線再次落在地圖之上。
三郡的地圖,他已經細致的看了幾遍,也派出去不少侍衛去尋水源,隻是大家全部無功而返。
“這裏的水糧,還夠幾天?”
“大約七日左右。”
“安成與泉陵呢?”
“相差無幾。”
殷梓珺沉默了片刻,道:“明日我與你們同去。”
“使不得,主子!”
孟川聽了,急忙阻止道:“野外路險,實在不適合主子出行。”
“你也要學蔣昆不成?”
男人淡淡一語,讓孟川不敢再有下文,他隻是恭敬的低下頭立在那裏,聽候吩咐。
“明日一早,隨我去南邊瞧瞧。”
“是。”
孟川深知主子的脾氣,順從的應了一聲。
南邊,再往南走一些,便離雲國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