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國男子,什麼時候開始穿耳孔了?”
我將他的傷口包好,抬起頭,卻見他正審視著我,視線掃過我的耳畔,然後落在我的臉上。
“我自小身子弱,爹娘怕我不好養活,便將我當做女孩子。”
從他的眼中,我看不出他有幾分相信,幹脆將視線移開,望向別處。
“我可以走了嗎?”
我一刻也沒有忘記,與一個侵略性十足的陌生男人同在野外,是件很危險的事。
“可以,不過--”
男人略作停頓,極快的掃了眼前方。
“先去安成郡,你帶路。”
什麼?
我複又望向他,才要開口,卻因男人不怒自威的神色,硬生生的將要說的話咽了回去。
他那眼神中的危險,足以攝人三分魂魄。
這人對雲國人充滿敵意,又不熟悉襄國的路,所以我猜,他該是岐國人才是。
剛一挪步,才發現,地上散落著的,盡是我剛摘的野果。
我將果子一一拾起來,想了想,轉過身,從懷裏取出幾個,遞到男人麵前。
“給。”
他兩手空空,又受了傷,既然他沒有為難於我,我倒也不忍心起來。
“我要這個。”
男人長手一伸,毫不見外的從我懷裏捏走一串紅得極為豔麗的果子。
“走吧。”
眼看著天色越來越暗,我不由著急起來。
越走,就離衛陽越遠。
殷梓珺本就對我存有疑心,這麼一來,我便更難解釋清楚。
就在我思量著,要不要向他說明時,忽聽身後的男人道:“你走吧。”
感覺他停下腳步,我立即跟著停下來,轉過身。
直到此時,我才真正打量起他來。
從他的樣貌來看,像是身家豐厚的商人,大概遇到了劫財的強盜,才會落得這步田地。
好不容易準我離開,我隻看了他一眼,提步便走。
可就在我即將與他擦身而過之時,我隻覺得手腕一緊,便無可奈何的停在他的身邊。
我警惕的側過頭,恰好對上他俯視的眸光。
“你不曾見過我,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