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一瞬間,原本銀色的手鏈,被灑上湯汁的地方,便烏黑一片。
果然,這湯是被人做了手腳的!
我愣愣的看著,半晌,才驚訝著,道:“這湯裏有毒!”
殷梓珺輕輕放下碗筷,臉色倏然沉了下來,然後視線不加掩飾的朝我看了過來。
“主子明鑒,奴婢也是才剛知道的!”
我隻看了殷梓珺一眼,便將頭低下。
從他的眼中,我看不出任何情緒,可是那種眼神,卻令人害怕。
“來人!”
殷梓珺毫不驚慌的朝門外輕喚一聲,我的心裏立刻一個哆嗦。
他是那樣慧質的一個人,我剛才的猶疑,怕是早已完完全全落在他的眼中。
他若是想存心治我的罪,現在,是最好的機會。
孟川進來的時候,目光掃過我紅腫的手背和烏黑的手鏈,眼中閃過一絲短暫的驚訝,便又恭敬的朝殷梓珺行了禮。
“主子。”
“去把這些處理掉。”
男人的視線掃過桌上被我弄灑的的一片狼藉,朝孟川吩咐道。
“是。”
孟川利落的將桌子收拾幹淨,隻聽殷梓珺囑咐道:“此事莫要聲張。”
聽著孟川將門帶上的聲音,我才低低呼了口氣。
隻是,我依舊不敢掉以輕心,小心翼翼的抬起頭,“主子--”
“去把手處理一下。”
男人將我打斷,手裏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隻小瓶。
“主子?”
我多少還有些不敢相信的追問了句,卻聽殷梓珺隻是道:“去吧。”
“奴婢多謝七皇子!”
藥膏塗抹在手上,泛起一絲清涼,我朝紅腫一片的手背輕輕吹了吹,卻依舊難以掩蓋那種灼燒的刺癢。
殷梓珺本就對我存疑,今日突然發生的這件事,怕是更令他生疑。
此時此刻,他是不是還相信我,連我自己都不確定。
隻是,殷梓彥,他明明說過自己不會害誰,可為何要對殷梓珺動手?
突然想起那日清晨,他們在房中的對話,我不禁一驚。
莫非,今日欲對殷梓珺下毒的人,是羅貴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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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第一次見到襄國皇帝殷廷仲。
殷梓珺治災有功,久病纏身的皇上,竟親自在宮門內為自己的兒子接風。
此時的殷廷仲,在祝海的攙扶下,正朝我們的方向望著,大概是了卻了自己的一番心事,氣色看起來還算光華。
目光稍一傾斜,我便看到殷梓彥正站在皇上身邊,亦是朝這邊瞧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