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海不慌不忙,連瞧也未瞧我,用同樣低的聲音在我耳邊快速道:“先帝可曾將什麼交給過你?”
我倏然一怔。
從我被留在頤和宮到今天,殷廷仲隻賞賜過我一枚玉璧,那枚通身雪白雕有龍紋的玉璧……
回憶起那枚玉璧,和接受賞賜時的場景,再聯想到今時祝海那頗為蹊蹺的話,我忽然有些後知後覺。
那玉璧--
想到這裏,我連忙轉向祝海,而他看過我的表情,忽然一副心中有數的樣子。
“王爺在問你話呢!”
袁朗譽見我遲遲不語,麵色不悅,又礙於祝海的話,也不好對我發作。
那枚玉璧,莫非暗藏玄機?
說真心話,我著實不願承認此事。
殷廷奕與殷梓彥不止一次問過我關於立儲的事,我皆答毫不知情,如今遺詔突然出現在我的手裏,這件事,便再難講得清。
可是,事到如今,我又如何能拒絕得了。
心中做好決定,我毅然抬起頭,望著殷廷奕。
“是,遺詔在奴婢這裏。”
話音才落,我便聽見一陣窸窸窣窣之聲,所有人的目光都凝結起來,聚在我的身上,讓我覺得一陣焦灼。
“還不去取?”
袁朗譽催促了一句,祝海也低聲道:“去吧。”
當我手捧龍紋玉璧再次出現在大殿裏時,在場的每一個人,無一人不露出吃驚的神色。
看著他們慌張的樣子,我心裏不免吃驚,這玉璧,究竟特別在哪裏?
“先帝在時,已傳口諭給鳳姒姑娘。”
我聽著祝海的話,心中又是一驚。
看著殷廷奕冷漠的神情,還有殷梓彥如刀子一般割過來的眼神,我甚至有些退縮。
直到很久以後,我才知曉,襄國傳位,傳國玉璽與傳國玉璧二者缺一不可。若無立儲遺詔,玉璧便有如皇命。
皇帝會將傳國玉璧交給自己的親信,以防遺詔被有心之人竊取而動了手腳。
隻是我不知,殷廷仲為何會對一個宮婢如此信任。
而在場的人,顯然沒有人料到,殷廷仲竟然未立遺詔,更無法相信,玉璧會在我的手裏。
“奴才請王爺看一看,鳳姒姑娘手裏的玉璧,是否為真的傳國玉璧。”
殷廷奕稍望了我一陣,點點頭。
我手捧玉璧,小心的走到他的麵前,隻見男人的視線落在閃著光澤的玉璧之上,然後,點點頭。
“既然玉璧為真,就請鳳姒姑娘宣布先帝口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