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花落流年度(一)(1 / 2)

我以為,像我這樣,已經經曆過風風雨雨的人,遇事,一定會比常人冷靜。

可是,我卻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做出這樣衝動的事,還差一點,就連累了蕭容祈。

我告訴自己,這是最好的一次機會。

岐國本就腹背受敵,糧草又快要耗盡,若是再這樣耽擱下去,全軍覆沒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我絕不允許,自己失掉這個機會,也不可以讓岐國重蹈嶽國的覆轍。

如果我能夠親手殺死姚洪洲,即便失我之命,又如何?

我還有望兒在,我相信蕭容祈,他一定會按照之前答應我的,撫養望兒長大,助他登上帝位。

如此,我還有什麼好顧及的?

我努力讓自己鎮靜下來,握緊了手裏的弓箭,一步一步,極為小心的朝姚洪洲的方向,慢慢走去。

我每走一步,心就跳的快了幾分,仇人就在眼前,我怎能不緊張。

這,可是我盼了整整十年的機會啊!

當我已經與姚洪洲離得很近的時候,才輕手輕腳的停了下來。

我在衣服上抹掉了手心裏的汗漬,彎弓搭箭,一氣嗬成。

騎馬射箭,我當初可是練過些日子的,隻是許久不曾動過弓箭,偶爾拿起來,當真略顯生疏。

我努力想著,當年學習射箭時,師傅所講的要領。

箭頭直直的瞄著姚洪洲,我讓自己盡量平緩的呼吸著,以放慢我疾速的心跳。

他似乎還在與屬下說著什麼,就在我準備鬆開拉弦的手的時候,他忽然像是看到了什麼,動了一動。

然而,正是他的這一動,我射出去的箭,隻是擦著他的手臂,並未傷他分毫。

“有埋伏!”

雲國人立刻大呼著,將姚洪洲保護起來。

我為了能夠將他一箭斃命,故意離他離得很近,於是,當他們朝著箭射出去的方向尋著的時候,輕易,便發現了藏在草叢後麵的我。

“該死!”

我狠狠的錘了自己一拳,來不及多想,掉轉身便逃。

才回過頭,我便看見蕭容祈前來尋我的身影。

大概,姚洪洲剛剛就是發現了蕭容祈,才會躲過了我的那一箭。

可是,我卻不敢向他呼救,若被他們發現了蕭容祈在這裏,岐國就當真危險了。

我拚命的逃著,可是我哪裏是那些兵將的對手,他們才追過來,便輕易將我擒住。

在我被擒住的那一瞬間,我看到了黑暗中的蕭容祈,亦是正在看著我。

隻可惜,一切就隻差了這一步。

當蕭容祈發現我的時候,我已經被那些人押著,到了雲國的陣營前。

雲國人早就聽說,蕭容祈隨軍帶了一名女子,而那名女子,正是我,晏婈瀟。

我被帶到姚洪洲的跟前時,他仔細的瞧了瞧我,忽然仰天大笑起來。

“你,就是晏婈瀟,是不是?”

眼前的中年人,正是當年害我亡國的姚洪洲,他的目光依舊狠辣,居高臨下的看著我,眼裏盡是抵擋不住的殺意。

隻是,雖然他早已年過不惑,看上去,卻依舊這般精神矍鑠。

姚洪洲的語氣顯然不是發問,岐國軍中,隻有我一個女子,除了是我,還能有誰。

“沒想到吧,當年被你僥幸逃了,如今,還不是落在朕的手裏!”

姚洪洲說著,陰陰的笑了起來。

他微俯下身,低聲朝我道:“不知道,你落在朕的手上,蕭容祈他是不是會乖乖的束手就擒呢?”

不等我答,他刷的站直了身子,朝對麵的岐國軍營望去。

“蕭容祈,你的女人現在在朕的手上,你還不乖乖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