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安好心(1 / 2)

鳳寰宮?

當年何緒昌與袁朗譽,勢如水火,如今,她與袁景茗,能有什麼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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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便是中秋。

春祭日,秋祭月,每年中秋,宮中都別樣的熱鬧。

殷梓珺到泓青寺祭拜過祖先,才回宮參加宮宴。

前朝後宮,凡是叫得上名的,都位列席間。

而我,也在回來之後,第一次見到了袁景茗。

她一身正紅色織金鑲邊長裙,頭戴鑲珠鳳冠,端坐在殷梓珺的身邊,嫻靜的臉上,透著皇後的威儀。

她的臉上,始終帶著溫和的笑意,讓人乍看上去十分和善,可看久了,便覺得有些距離之感。

我並沒有過多在意她,而是在下麵的人群中,尋著何思緣的影子。

殷梓彥身邊,何思緣端莊的坐著,時而依附在男人身側低語著什麼,讓人見了,隻覺得二人親昵恩愛。

隻是看得時間久了,才發現,從頭到尾,都隻是何思緣在說,而殷梓彥一直一語不發,貌似在聽,目光卻來回遊移。

當何思緣的目光,與我相交的一瞬間,她隻停頓了片刻,便連忙將視線移開。

然而,也隻是這轉瞬即逝的一撇,讓我突然從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生疏。

她仿若有意回避我一般,從那一撇之後,便再也不往我所在的方向看來。

更令我驚訝的是,站在何思緣身後的,竟然是安露!

沒想到,我離開之後,安露竟然成了她的丫頭。

“中秋之宴,適逢嶽國四公主也在,朕便先敬公主一杯,願襄國與嶽國永享太平!”

殷梓珺舉杯,朝我微微一笑,我亦回望著她,舉起杯盞,點頭示意。

雖是盛宴,可在場的氣氛,感覺起來卻並不輕鬆,甚至,還有一絲緊張在裏麵。

杯中酒一飲而盡,殷梓珺才擱下酒杯,便續又道:“朕已決定,冊立嶽國公主晏婈瀟為貴妃,襄國與嶽國永結秦晉之好。”

男人的話音一落,下麵頓時麵麵相覷起來,而殷梓珺,隻是氣定神閑的望著眾人,臉上淡定的神情,讓在座的任何一個人,都不敢輕易開口。

雖然早有準備,我依舊望向殷梓珺。

畢竟,他要納的妃子,已是一個孩子的母親,而這個孩子,卻並非殷姓。

他在掃過我的那一刻,眸中滿是對我的安慰之色。

“臣恭喜皇上,恭喜公主!”

過了片刻,隻見殷梓曜直起身子,一邊朝殷梓珺拱手行禮,一邊朗聲道。

而在殷梓曜說罷,在座的眾人,立即隨聲附和,“臣等恭喜皇上,恭喜公主!”

我的視線,不由自主的掃過殷廷奕,他隻是靜靜的坐著,仿佛是在聽一件毫不相關的事。

如今,我的事,確是與他毫不相關了。

立妃的事,仿佛比我想象的,簡單一些。

“皇上立妃,實乃我襄國之喜事,本宮自然也該恭喜公主才是!”

就在我的心,漸漸踏實下來的時候,忽聽袁景茗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

心中,頓時起伏。

她,這是要耍什麼把戲?

我小心翼翼的望向她,也隻是望著,臉上沒有半分笑意。

而袁景茗卻與我截然相反,她溫婉的笑著,眉目間甚至有些示好的意味。

“以後本宮與公主,便是姐妹了,還望公主,莫要與本宮生分了。”

她是什麼時候,變得這樣大方了?

以前羅佩真作為太後的時候,不過隻是偶爾提幾句立妃的事,便能讓袁景茗臉色大變,如今,在眾人麵前,她卻可以表現得如此得體,著實令人生疑。

女子說著,抿唇笑了出來。

“對了,本宮還聽說,公主的望兒,如今已被立為嶽國儲君,想必過不了多久,望兒便會親政,到時候,儲君即位,公主便是嶽國太後,這該是雙喜臨門才是,本宮就更要恭喜公主了!”

女子臉上的得意的笑容,與我頓時僵住的麵頰,形成鮮明的對比。

好一個“嶽國太後”!

淡淡一句,她便徹底拉遠了我與殷梓珺的距離。

我就知道,她偽善的笑容之下,一定沒安什麼好心。

與我的神情相似,殷梓珺在聽到袁景茗的一番話之後,眉間亦是微微一動。

而在座的群臣,在聽到“太後”的說辭後,一下子由之前的竊竊私語,變為低聲議論。

殷廷奕依舊隻是事不關己的靜靜的坐著,而殷梓彥,眼神中閃過一道得意之色,恰好落入我的眼中。

於是,好好的一場中秋之宴,成了人們各懷心事的鴻門宴。

“啟稟皇上,襄國與嶽國修好確是好事,隻是皇上納別國太後為妃,於情於理,怕是說不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