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被老喪的話說得臉色沉下來,看得出,他似乎很想爆發,但不知為什麼,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喪老,您何必為難我們呢?”
瑤姬站在夜色中,淡淡的霧氣讓她顯得有些縹緲,分不清虛幻與現實。
她就像是個隻在午夜出現的妖精,美麗中透著一種讓人欲罷不能的毒。
老喪光著一隻腳,踩在另一隻穿了鞋的腳上,做出一副金雞獨立的造型。滿臉的皺紋如同樹樁上木紋一樣綻開了,但不知怎的,此時從內到外都透著一股精神氣。
我直到這個時候才發現,剛才扔過來砸退藍的,竟然是一隻皮鞋,一隻本該穿在老喪腳上的皮鞋……
我語無倫次,隻得在心中感慨萬千。莫非……這老喪?
若是在今天之前,打死我,恐怕我都不會相信老喪這個整天都蔫兒在龍澳小區裏混日子的老頭子,竟然會是個隱藏在平凡人之中的高手。
隻憑著他能讓藍跟瑤姬收斂囂張姿態,能用自己一隻鞋就喝退藍的攻擊,就足以證明他的不凡了。
瑤姬的話,說起來像是在質問,可我卻從她的口氣中聽出了示弱的成分,底氣明顯得不足。
老喪想必也是聽出來了,他嗬嗬一笑,還保持著那個可笑的姿勢。
“小姑娘啊,看你這話說的,我在這裏好好地上著班,可沒有主動去招惹你們,對吧?夜也深了,我看你們就從哪裏來,回哪裏去吧,啊!”
“唔……”瑤姬一時間有些尷尬,說不出話來。這是我頭一次看到她這個樣子。
“你瞧我個老頭子,這大半夜的連個覺都睡不好,要是再打上一架,老胳膊老腿兒的,萬一傷到哪裏……可不好啊。”
老喪同樣也是話裏有話,不光我聽出來了,藍跟瑤姬的表情都有些凝重,一下子陰沉下來。
這時,一道突兀的聲音卻硬是插了進來。
“老東西!現在可不是你想打不想打的問題了,要怪,你就怪你自己倒黴吧!你說你在哪裏待著不好,非要跑到龍澳小區來?還偏偏認識了這個葉辰?要不是他,我的事怎麼可能鬧得這裏人盡皆知?既然這樣,索性我就把事情鬧得足夠大!”
沈公子眼底的陰鶩愈發明顯,大手一揮對藍跟瑤姬下令道:
“還愣著幹什麼?幹掉他們!”
“嗬嗬。”
不等藍跟瑤姬動起來呢,老喪就已經將那隻隻穿著襪子的腳放到了地上,
“看來,今天是不能善了了啊。”他收斂起了笑容,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藍。”
瑤姬轉頭看向身旁的藍,意味深長。
而藍,則是明白了什麼意思,眯眯著眼睛,嘴唇哆嗦的想要說什麼,卻是發不出半點聲音,隻好一聲輕歎,然後點點頭,轉身扛起沈公子就走。
“喂!放我下來!”
沈公子的怒吼聲,由近及遠的飄蕩著,即便是扛著個人,藍的速度也依舊是極快的,似乎這沈公子的體重不過如同一張紙那般的輕靈。
我也沒想到瑤姬跟藍會突然做出這樣的事,隻是隱隱約約的更加確定了這個老喪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簡單。能讓藍與瑤姬這樣的高手都為之喪膽,還蜷縮於龍澳這彈丸之地……
“臥槽#$%!!……放我下來!你們要幹什麼……”
沈公子的叫聲漸漸淡去,老喪倒是笑顏撇過臉,應該早就猜到了什麼,調侃的語氣道:“看來,你們是打算與老頭子我過過招了?”
“喪老,我們也不想的。”
瑤姬露出無奈的表情,
“就像是您,不也是隱居在此嗎?很多時候,不是我們想做什麼,便能做什麼的,這個世上,有太多讓人無可奈何的事情,您說,您非要趟這趟渾水,何苦呢?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如果早知道您會出麵,就是拚著被人責罰,我也一定會盡力阻止沈公子對龍澳小區的人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