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現在也沒立場去同情留在居委社那邊頂雷的林粼他們,手槍一時找不到,我頭頂上就懸著個炸雷呢。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起了大霧的緣故,現在是白天,可天空依舊灰蒙蒙的,像是壓抑著什麼……
順著昨天回來的那條小路,我一路低頭找著,就差把地皮都翻過來看一看了,可依舊是一無所獲,心中也不免急躁起來。要真被別人撿去又出什麼事端,這事兒的確就大了。
我拿子彈用盡來勸慰著自己,拿了槍,子彈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造出來了,撿了它頂多也就是裝逼。
細細回想一下,手槍從沙灘上跑到沙灘旁的可能性並不大……
……
再抬頭時,已是走到了沙灘上。
柔軟的沙子踩在腳下,海麵上偶爾有浪花滾過來,侵入沙灘的領地,帶起一片片白色泡沫,但不一會兒就又褪去了,最終,還是什麼都不能留下嗬……
海風吹拂著我的頭發,讓我連皮膚都呼吸著帶著鹽分的空氣,我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這裏,我略有所感慨。
偌大的沙灘上,即便現在是白天,也是空無一人,跟以往時不時會有人在這裏遛彎或是寫生的景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想,這或許是前幾天死了人以及有各種傳言的鍋。
昨晚與藍打鬥的地方我還依稀記得,那塊掩身的岩石證明著我的確曾經在那樣一個夜晚,如同一個孤膽英雄一樣悲壯地與敵人對峙……
但沙灘上卻幹幹淨淨的,連一點血跡都沒有。
就像是我根本不曾吐過血受過傷,那個藍也不曾被我的子彈跟匕首打中過一樣。
又跟那次一樣,我望著似乎不像人為清理過的幹淨沙地,心情很是不好。
就在這時,我的麵前忽然人影一晃,隨後,那個臉色慘白眼睛裏滿是怨恨的女孩兒,就突然之間出現在了我的麵前……
等我發覺時,已是距離我不到三米遠了……
她的身體前傾,那雙已經開始幹枯了的手,則死死地向前探著,就像是要向我索命一樣恐怖。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嚇得縮緊了身子,情不自禁地後退了一步。但再仔細一看,眼前依舊是一望無邊的沙灘,哪裏還有什麼女孩兒的身影?
白日做夢?
出現幻覺了?
想到前幾次“她”給過我的“提醒”,我就算情知這樣想很不靠譜,可還是忍不住又回憶了一下……
她當時努力向我伸出來的手,似乎並不像影視劇裏僵屍伸手抓人時那麼僵硬筆直平行,甚至還有點微微斜著……
我又站回到原地,重新模擬了一下剛才的情景,然後轉過頭,朝著右後方靠邊的那個方向走去。
那裏更接近大海,是浪花海水會衝擊到的地方,我原本檢查的時候,根本就沒有將那塊區域當成過檢查重點區域,現在本著今天找不到手槍索性就不回去了的想法,走過去地毯式地搜檢了一遍。
沒有,還是沒有。
我本來心裏多少還有些期待,結果卻讓我有些受打擊。
難道剛才的那一幕,真的是我自作聰明了,其實那個女孩兒根本就不是在暗示我什麼,而是我壓力太大,真的出現了幻覺?
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我覺得大概是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刷新我三觀的事,讓我這個本來無神論的人,也忍不住神叨叨起來了。
也是啊,鬼還會給你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