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站在阿輝麵前的是他第十個對手,也是他在黑金大賽的第十天。阿輝的表現讓所有的人意想不到,一個名聲在外的冷血殺手,竟沒殺一人。而且除了第一場有點意思外,其他的決鬥皆讓大家覺得索然無味。
阿輝隻是保持著一個握刀的姿勢,刀依然在腰間從未出過鞘。
冷汗從常強的額角不斷流下,涼意從腳下升起漫至全身。對麵的阿輝看似隻是隨便地站在那,但常強有種錯覺,他麵對的仿佛就是一把刀,一把出鞘的刀。
常強也姓常,卻不是常家的嫡係族人,所以一直很窮。他一直很刻苦地練劍,希望能得到常家高層的賞識。如果能殺了阿輝,這絕對是個機會。常烈和常定天是親兄弟,所以常家追殺阿輝的公文發的到處都是。
“隻有殺了你,我才有出頭之日!”常強的嗓子有些發幹,“這是老天給我的機會,你今天必定死在我手上!”
“如果嘴巴能殺人,那我一定死了無數次了。”阿輝對外強中幹的常強報以微笑。笑的隻是他的嘴,所以他現在的樣子看上去很怪異。
“殺!”常強知道再不搶先出手,那自己永遠也別想出手。來自阿輝的壓力越來越大。
他的手很穩,多年的苦練就是常強的信心所在。劍光很亮,很直。
這一劍常強自己都很滿意,剛才阿輝對他所施加的壓力似乎已被一劍破了。
風,阿輝感覺到風了,是常強揮劍時帶起的微風。阿輝抬了抬眼,斜跨了一步。
他在看,看風的軌跡…..
隻一眼而已,握刀的手已不見….
強烈的光從阿輝的腰間發出,在地下生活了許久的人們或許已經忘了太陽的模樣。今天,那一輪金陽仿佛被阿輝帶到了地下王國,在他的手中閃耀著奪目強光。
“這是刀麼….”常強把眼一閉,隻能閉目等死了。
意想中的疼痛並沒來到,常強睜開眼睛,看見的是阿輝飛揚的曲發,那一縷不羈的若刀般的曲發。
“謝謝你!”阿輝淡淡地說了一句,轉身出了決鬥場。
此時的阿輝在常強眼中如一座高山,那眼神仿佛是從雲中望來。他知道自己這一輩子也不可能逾越這座高山了。
阿輝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走得很輕,宛若怕驚起地上的灰塵。
遠遠的,他看見溫娣站在門口和人在說話,僅是一個背影,但阿輝已經認出是誰了。
“王文,就你一人回來了?”
王文聞聲回頭,先是大笑,然後是吃驚地看著阿輝:“你變了,變得好快!”
“我哪變了,沒覺得呀。”阿輝摸了摸自己的臉,還隨便吹了下快遮住眼睛的那一縷頭發。
“你的刀…”王文把目光看向阿輝腰間的刀。眼睛瞪得滾圓,“好強烈的殺意,為什麼會這樣!”
“說來話長,我們進去再說吧。”阿輝看了一眼溫娣,覺得空氣有些沉悶,而且從溫娣背過的身影看去,似乎在抖動。
“不進去了,你和我一起走吧,我這次就是來接你的!”王文給阿輝使了個眼色,很奇怪的樣子。
“那這次比賽呢?”
“這已經不重要了,天已經變了,知道嗎?”王文的語氣忽然變得很冷,又似有無限的無奈。“這世道又開始亂了,亂得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