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小店風波(1 / 2)

阿輝還是走了,他是悄悄離開的,趁著夜色獨自上路。月色有些慘白,在中天緩緩陪著他前行,地上淡淡的投影寂寥地變換著方向。

正值開戰的前夕,阿輝真是萬分不願亦是不舍,和朋友們剛剛相聚才一天就又要分開。而自己將擔負的使命卻是不能說的,連最好的朋友也不能透露。

他走的時候,隻有雷雲軒在送他,並且拜托阿輝幫忙尋找自己的哥哥。而雷雲軒的哥哥雷雨就是阿輝的前任,已經消失近十年了。

地下城的黑金大賽是定在春夏之交的時候,離現在還有段時間,所以阿輝在這段時間內還必須做一些事,那就是重新做回他的本行。按雷雲軒的說法,他現在是一個聲名狼籍的殺手,一個被軍隊開除、被逐出師門的垃圾,尤其是被逐出師門這一點是最受暗處的那些人歡迎的,他們喜歡吸收心理充滿仇恨的人。

阿輝從小生活在小城鎮,快一年的從軍生涯也基本是在軍營中度過,外麵的世界對他來說真的很陌生。

從鬆峰穀向東,一路上幾乎沒有什麼人煙,山區的空氣是潮濕的,道路有些泥濘,阿輝騎著馬快速地飛馳著。他的麵色依然冰冷,但這冰冷中卻隱約有些傷感和茫然。

雷雲軒給他指了條去京都的路,要他去京都走走,順便把名聲打得更響亮些。當然,指的就是他殺手的名聲,京都之地魚龍混雜更是他一展身手的好地方,一個連常烈的兒子都敢殺的人,一定有很多人喜歡。

鬆峰穀離京都有上千公裏遠,而這段路阿輝完全沒走過,所以他隻能走官道,這樣路途就更遠了,整整跑了五天,阿輝才看見第一個城市。

蘇特倫隻能算是個中等的城市,高大的城牆經過戰爭的洗禮後顯得有些破爛,但城內的基礎設施還是保存得不錯,隨著大歐軍隊的退走,城內的人們又開始了正常的生活。由於這裏地處西亞,所以經濟不很發達,阿輝騎著馬走在蘇特倫的大街上,行人不多,大家都在低頭走路,隻偶爾有人因為阿輝的外貌有些怪異看了幾眼。

這年頭前方在打仗,又是新政伊始,整個大亞都顯得有些亂糟糟的,連街道兩旁的商鋪都開得有一家沒一家的。

今天的天空有些陰沉,似乎又是要下雨的樣子,已近中午的太陽還是躲在雲層後麵,隻肯將淡淡的光影投射在蘇特倫斑駁的城剁之上。

阿輝一人單騎離開鬆峰穀,隨身的幹糧已經沒了,得在這城市裏補給才能繼續趕路,他在大街上尋了好久才找到一家不大的飯館。

門口連個迎客的店員都沒有,但他在飯館門前下馬的時候,一個樣子有些木衲的馬夫把馬韁接了過去。

推開門一看,好家夥,裏麵全是穿梭的人影,本就不大的店麵裏擺滿了桌子,每張桌子上都擠滿了人。阿輝還以為是有人在這裏辦酒席呢,連忙想退出去,正好一個服務員從他身邊經過,順口道:“想吃飯就請往裏麵走,後院還有坐。”

阿輝本不喜歡這種熱鬧的場所,但現在肚子空空已沒得選擇了,隻好穿過大廳往服務員所說的後院走去,他這一走免不了得在人群中間蹭來蹭去,這讓他更加不舒服,眉頭亦微微皺了起來,全身不由散發出冰冷的氣息。這樣一來,場麵就更加亂了,他這身煞氣隱隱還帶著剛從戰場下來的血腥味,人家離他還有幾步遠就感覺心頭發悶發虛,整個大廳忽然安靜下來,大家都用奇怪的眼光看著阿輝,似乎在看著一個怪物。阿輝也懶得理,隻顧往後院走,在一片桌子凳子亂響之後,食客們飛快地給他清了條路出來,這倒讓他有些不好意思了,忙快走幾步進了後院。

後院裏倒真有空位,但也是服務員臨時讓食客擠出來的。阿輝也管不了這麼多了,肚子已經很不爭氣地在叫了,他這一坐下,呼啦一聲,這桌的人全走了,就跟他身上有瘟疫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