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端著酒杯,眸色幽然深遠,“也有一個例外的!”
容棉掠眸看他,並沒有出聲追問。
艾倫的眼神似乎陷入了某段回憶當中,菲唇翕動,幽幽的語調道:“她既能被我利用又能給我帶來快樂,是一個……很特別的女人!”
容棉的咽喉像是被什麼堵住了,她拿著杯子喝了一口酒,好像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後來呢?”
“後來?”艾倫下頜咬得很緊,冷笑一聲道:“後來她出賣了我!所以啊……這個世界上的女人都不值得相信!”
“你確定她真的出賣了你?”容棉問。
雖然他和陸總結仇,隨心也厭惡他,可是自己從未想過要幫陸總對付他,更沒想過要出賣他!
可他卻因為一封郵件就斷定自己出賣了他!
“嗬嗬……怎麼不確定?”艾倫菲薄的唇瓣勾起邪魅的笑意,眸光冰冷,“她跟在姓陸的身邊那麼多年,任勞任怨,以為誰都看不出來嗎?她喜歡姓陸的,為了姓陸的,她可真是用心良苦!”
容棉黛眉輕蹙,他是因為認為自己喜歡陸時遇才覺得自己背叛了他?
“她親口告訴你的?”
“這種事還需要她說嗎?”艾倫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看得出來!所以啊……女人,玩玩就好,認真你就輸了!”
容棉沒說話,又喝了一口氣,問:“你喜歡她嗎?”
艾倫一怔,盯著她笑,笑聲越來越打,指了指她,笑得快趴到地上了。
“怎麼可能?我喜歡她?你是不知道她有多清高,有多難搞,隻不過在床上還不錯,不然你以為我怎麼能受得了她?”
容棉嘴角掛著漫不經心的笑,拿著酒杯的手卻不由自主的收緊。
原來是這樣!
這樣也好。
她仰頭把酒喝完又倒了一杯。
艾倫見她喝得爽快,也跟著倒了一杯,“來,別提那些掃興的事!以後我保證給你找最好的女人玩……”
容棉沒說話,隻是悶頭喝酒。
好像隻有這樣才能麻痹心口那個撕裂開的洞,才感受到貫穿整個胸膛和寒意與刺痛。
由始至終,他沒有喜歡自己。
隻是肉體的迷戀,隻是利用……
容棉,你可真是賤!
兩個人喝了三四瓶酒,艾倫喝醉了,最後是管家扶著回房間的。
容棉起身連門都忘記反鎖,搖搖晃晃的走到床邊倒下,抱著枕頭像是抱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緊閉的眼眸裏不斷有液體傾瀉,宛如河流。
這一晚,容棉做了一個夢。
夢到她第一次見艾倫的場景。
那時她剛剛接任陸門副總的職位,負責拓展海外的市場。
雖然她有家世有學曆,又長得不錯,可是商場如戰場,風雲詭譎,人心難測。
那些男人個個都像野狼,想要將她生吞活剝。
哪怕她再小心謹慎,還是會百密一疏,被算計了。
昏暗不明的燈光下,他氣定神閑的看著她,笑得如一隻吸血鬼,“需要幫忙嗎?”
“我可以幫你,不過……我隻喜歡聽話懂事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