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碼有什麼事情皇阿瑪的心情態度,看來這瓜爾佳氏是個心思縝密的人,一定都能全全把握了,稍稍給自己透露一二自己豈不是再無難事?
可是他雖然有這個念頭卻還是不敢,甚至有些覺得是恥辱。
難道自己還真的要像是宜妃她們說的那樣去認了額娘嗎?
明著算宮裏的妃嬪都算是他的額娘,但事情不是這麼個事情,胤襸長歎了一聲,後悔自己錯過了一個好機會,但是也慶幸自己沒有迷失了自己。
不然他自己也是要看不起自己的。
而本在胤襸一起這件事就這麼過去的時候,三日後他卻接到了聖旨,這聖旨來的蹊蹺,說是給他的,讓他心裏是七上八下的不自在。
可是他看著梁九功那一臉的微笑,似乎不是壞事?
“六阿哥,接旨吧!”
梁九功兩個眼睛笑的眯成了一道縫,胤襸跪下來心裏麵直突突。
這是受迫害的時間太長了,遇到什麼事第一個想法就是一定不是好事,已經忘記了怎麼迎接幸運的事情。
“六阿哥胤襸,修葺鳳鸞軒有功,晉為貝勒!”
胤襸的心裏倏然一震,以為自己聽錯了,耳朵嗡嗡嗡的響,接下來梁九功說的什麼,還有周圍人的祝賀他都聽不清楚了,像是做夢一樣,他的視線甚至也變得模糊,自己是在做夢嗎?
胤襸恍惚了,這一定是場夢對不對?
胤襸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接過聖旨,怎麼謝恩的,還是胡蘭圖幫他給了來宣旨的太監們銀子打賞。
他覺得外麵的光線很刺眼,頭暈的不行,每個人都湊過來道喜,所有人的臉都是抽象了的,像是萬花筒裏的景象。
能奇文站在他身後,突然胤襸這麼一倒,好在被他給扶住了!
“六爺!六爺!”
所有人都叫著他,胤襸猛地從恍惚中驚醒,他甩了甩頭,一切終於又恢複了正常,隻是他的心砰砰砰的跳,緊張的不行。
胡蘭圖拍著他笑道:“六爺這是太高興了!這是好事,得擺幾桌!”
“恩……一定……”胤襸想自己剛才一定是出醜了,尷尬的退到內庭去,頓時滿頭大汗。
他知道自己是沒出息了,可是他真的一時間無法接受。
他曾經幻想過無數次自己晉封的場景,甚至有幾次他覺得就在眼前了,但是每一次都撲空,讓他幾乎要絕望要放棄了。
偏偏是這次,隻不過是給一個女人修修屋子而已,卻就可以封為貝勒了?
要知道他之前連貝子都不是呢!
這樣越級晉封,是要有大功勞才行的,怎麼會是這點小事呢?
胤襸的心無比的複雜,他在煎熬著。
他本該是高興的,是興奮的,可是他為什麼心裏會這樣的不舒服?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出征葛爾丹的那次的傷疤還在,那次自己就要死了,卻什麼獎賞也沒有,若是是營造司給他帶來的好運氣,他之前修建堤壩廢了多少的力氣和心血?
也是白幹了一般,要說是修宮舍,那十二阿哥的府邸豈不是更難辦?
為什麼偏偏是這次?
胤襸緊緊的握住了拳頭,今天是他的榮耀時刻,卻也是他覺得無地自容的時刻。
他得到了他最想要的榮譽,卻也丟掉了他最為在乎的尊嚴。
自己竟然是因為給一個皇上的寵妃修宅子得到了晉封,那瓜爾佳氏在後宮中已經是眾矢之的,自己之前已經被宜妃她們那樣嘲諷,現在豈不是坐實了?
胤襸甚至羞愧的不敢出去見人,似乎每一個人的祝賀對他來說都是又一次的羞辱。
他腦中閃過瓜爾佳氏對他說的話,說一定會謝謝他,給他想要的獎賞……
果然是她求的皇阿瑪?
胤襸覺得自己被動的虧欠了她的,哪怕她不求回報。
再有,瓜爾佳氏果然得寵到了如此地步嗎?
連封賞貝勒的事情都可以說動了皇阿瑪?
胤襸心裏說不出的滋味,自己就像是個可憐蟲,需要別人的施舍一般……
***
胤襸成了貝勒的事,從宮裏很快就傳到了宮外。
夏涵正在佛堂念經呢,聽到了趕緊放下了念珠,這高興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總是給她盼出來了,自己也終於不用見了別的福晉覺得低人一等!
忙張羅著把紅燈籠都給掛上了,再將存放的好酒拿出來,可要好好的操辦操辦。
這邊夏涵忙的不亦樂乎,蘇七月在院子也得到了消息。
她也高興,這升官了自然是值得高興的了,暄暄問咱們院子是不是也得布置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