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在進入新行業前,有雄心壯誌和忐忑不安都是可以理解的。
就像楊瑞當初剛開始跑滴滴時滿心的忐忑一樣。
鄭鑫海想要弄個夜總會,對他來說也是頭一遭。
說白了,他就是個放高利貸的。
在全民跨界的當下,他這也算趕個潮水?
雄心壯誌他是有的。
多年高利貸的生涯讓他有不少閑錢,人,他也有,憑著他在道上的名頭,招呼起一幫人來幹點事並不多難。
但是,他畢竟是個“新來的”,這種娛樂行業,業內的競爭亦是十分激烈。
之前遭逢大難,他也想找李星雲再看看。
不僅是這樣,他甚至想讓李星雲給他布置一下風水。
有這樣一個身懷真本事的大師傍身,鄭鑫海覺得這才叫“安全感”。
當然,這一切不好直接跟楊瑞說。
一下子說出太多的要求,李星雲一旦覺得麻煩很可能就不理他這一茬了。事情若是不成,楊瑞臉上估計也會覺得不好看。
作為兄弟,不應該讓他為難不是麼。
可是,隻要能聯係上他,且他能來。
該怎麼求,怎麼拜托,那就是他鄭鑫海的事情了。
這是他的小心思,楊瑞是不知道的。不過就算他知道了,也不過一笑而過。
誰還沒個小心思?都大公無私的,那是神,不是人。
既然朋友求到自己頭上,楊瑞覺得也不過是一個電話的事情。
想著當年老吳告誡楊瑞要做好一個“中間人”的事情,楊瑞覺得自己這個“掮客”做的真是不稱職。
明明有李星雲這麼大的資源,真正讓他用起來的卻基本可以說沒有。
除了當初無意間跟老吳提了一嘴,後來鄭鑫海出事,還是老吳支的招。
倒不是楊瑞不想做那個“掮客”,蓋因李星雲這個人,給人開命盤,做風水要價雖高,可除了生活必須,剩餘的一分錢他都不帶留的。
說他高風亮節吧,可他要價太狠,說他死要錢吧,人家去拿了這些錢去蓋學校。
總的來說,在某些層麵上,他跟李星雲的價值觀多少有些出入。
楊瑞就是一個紅塵中的俗人,為了生活而摸爬滾打。李星雲卻是方外的高人。
楊瑞很難說服自己不斷的去利用人家給自己牟利。
想想人家在不斷的“行善積德”,他則利用人家的本事賺差價?
這算什麼?賣福報嗎?
好說不好聽啊。
是以,他可以當李星雲是朋友,偶爾插科打諢開開玩笑,卻不想有事兒沒事兒就找他給人開命盤。
鄭鑫海不是外人,加上之前跟李星雲也有過交流,楊瑞覺得再找他,隻要價錢合適,李星雲也會撥冗前來,再給他指點一番。
這一點,楊瑞從不懷疑。
因為他相信,你幫過的人,不一定幫你。但是幫過你的人,以後還會再次幫你。
第二天,一大早,楊瑞就給李星雲打了個電話。
以他這種修行之人的作息,早睡早起是必然的。
不過,讓楊瑞奇怪的是,電話裏的提示音是: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