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是楊瑞當場打的,魏凱也接了,但是對於老鄭那兩個小弟的事情,魏凱卻沒有正麵回答。隻是說:“這事兒年後再說。”
“那麼他們倆人在裏頭過年?”
“嗯,事情有點複雜,我先掛了。”
沒有跟楊瑞解釋太多,魏凱就匆匆掛斷了電話。
把這個情況跟倆人一說,老鄭嗤笑一聲,指著楊瑞的電話就像指著魏凱一般,說著:“你看,我說什麼來著?這貨就是飄了。”
吳建斌卻不這麼認為,蹙眉想了一會兒,說道:“老鄭,你那兩個小弟什麼時候收的?是老兄弟?”
老鄭搖了搖頭道:“這倒不是,是我店剛開不久新招的,觀察了挺久,覺得還不錯,有些能力,就給他們倆提了提。”
“底子幹淨?”
“那還用說?我還特意找魏凱查過,也谘詢過道上的人,倆外地過來的小孩。”說到這裏,老鄭忽然咦了一聲,問吳建斌道:“你什麼意思?”
“按理說魏凱沒必要這麼不給你麵子,怎麼說也不是剛認識,加上你們倆還是合作關係,他這麼反常,肯定有他的理由啊,我覺得你也別著急,等年後就等年後,另外,也約束一下你的那些小兄弟,別給你找麻煩。”
老鄭不以為意地擺擺手,說道:“嗨,沒事兒。”
“沒事兒?你忘了老聶是怎麼倒的?”
聽吳建斌說起那個青島道上曾經的傳奇人物,老鄭果斷地選擇了閉嘴。
那個風光一時,黑白兩道通吃的真正“大哥”級人物,不就葬送在小弟手裏了?他老鄭跟人家比起來最多算個土財主。
現在想為兩個小弟出頭,就直接跟分局副局長掰扯,著實有點說不過去。
“就這麼等著也不是那麼回事兒啊。”
老鄭也不是真的愣頭青,吳建斌點他一句,他就明白了。
可是,那兩個小弟真有問題就罷了,如果沒有問題,他以後可就不好帶隊伍了。
權威的動搖,總是會從一件小事開始。
楊瑞也覺得這件事有蹊蹺,但他看問題就沒有吳建斌那麼透徹,隻覺得在情況不明之下,最好以不變應萬變,遂也勸道:“老鄭,這事兒你就先一放,估計凱哥是有什麼事情沒處理完,以你們現在關係,該給你的麵子,他一定會給,剛才不也說了等年後嗎?那就等年後,如果到時候他不給你個說法,我去找他。”
盡管吳建斌和老鄭都知道楊瑞是在這裏吹牛比,哪怕他和魏凱關係不錯,他也不能真的去跑人魏凱那要說法,但這話說了,提氣兒不是?
年前的小聚,在一頓熱聊中就這麼結束了。
而新年的腳步也隨之而來。
自打楊瑞奶奶去世之後,每年過年楊瑞一家都要去他姥姥家過。
其實按照青島這邊的傳統,過年是沒有去娘家的,隻有大年初三的時候,才是閨女回娘家的日子。
但他們一家還必須去。
原因無他,楊瑞大舅和二舅因為之前房產的問題有齟齬,即便到現在也是麵和心不和。姥爺在時候都壓不住,更不用說姥爺都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