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瑞自覺是個挺會編瞎話的人,但是在麵對蘇曉的時候,他覺得再編瞎話基本沒什麼必要。
因為……以她的聰明,可以很輕易地分辨出楊瑞說的是實話還是編的。
蘇曉不解楊瑞在形式大好的前提下,為什麼會下令收縮業務。
“我和你實說了吧,我闖禍了……”在蘇曉咄咄逼人的眼神下,楊瑞歎了口氣,無奈道出實情。
一邊聽著楊瑞的訴說,蘇曉的臉色也愈發地難看了。
之前那件事楊瑞和她說過,蘇曉也根本就沒當回事,一般出來惹是生非的人,本身的檔次也不會很高。
可她卻沒有想到,後來那一出裏,居然還有個人物。
“停車場和老鄭的夜總會都被封了,但我想不通為什麼瑞和會沒事,我擔心人家在憋大招,索性先把業務收縮,把資金先籠到自己手裏,一旦遇到我扛不住的變故,大不了買賣不做了。”
楊瑞無所謂地說著,可是,看他眼角微微的顫動,顯然他心裏所想並不如嘴上說的那麼輕鬆。
從無到有,他一點一滴地創立了瑞和,在瑞和正在突飛猛進的時候突然死亡,換了誰能接受的了?
蘇曉這個時候已經理解了楊瑞為什麼要那麼操作了。
說白了,就是他已經做好了壯士斷腕的決定。
是斷腕,而不是壁虎斷尾。
壁虎斷了尾巴,依然可以長出來,要是手腕斷了,想要再長出來,可能嗎?
誠然,他回籠了資金,就算瑞和關門了,楊瑞手頭上一樣有錢,他可以做一個富家翁,總好過在被動的情況下,被人完全搞垮。
“反正我以前也是一無所有,大不了從頭再來。”
這話聽著很提氣,可實際情況卻並非如此呀。
東山再起,並不是跟聽起來那麼簡單,其間的困難,不親自嚐試根本就體會不到。
“別太擔心了,我回去問問我爸。我想……他應該有辦法的。”
蘇曉想了想,說道。
聽說他要去找蘇雲海,楊瑞蹙眉道:“這樣不好吧……平白給他添麻煩。”
“你不相信他啊?”
蘇曉聽的出來,楊瑞隻是嘴上客氣而已。
“……”
楊瑞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跟蘇曉交往一年多,就算楊瑞再怎麼不關心她家的情況,多多少少的他也有所了解。
蘇雲海在楊瑞的眼裏,就是個金融界的精英,因為他賺錢的手段高明,所以社會關係極其厲害,可問題是,他能用得著的關係,更多的是商界的,關於政界,楊瑞覺得就算蘇雲海的影響力也是有限的。
他是有錢,但卻不能跟馬雲那種,可以整體帶動一個行業,成為國內的龍頭。
打個比方,像阿裏這種企業,如果說:我要搬家。相信全國各個地市都會給出最優惠的政策,來把這個互聯網大鱷引進來。而作為原本老家的杭州各級領導就得哭了。
這種,才叫真正的影響力。
哪怕他不需要跟?任何人打招呼,牌麵在這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