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啦……
盥洗室的水龍頭被猛地打開，噴灑出了冰涼清澈的自來水。
常歡二話沒說，就一把將金沙的腦袋拽到那水龍頭底下，盡情衝洗著，不時還罵道：“你個二貨，就算真正的黑幫老大，也不敢這麼囂張地在外麵顯示自己的槍支人馬。你倒好，什麼事都能往外說，生怕自己沒被警察盯上，進不去是不是？蠢貨，白癡，給我好好醒醒吧，哼！”
唔唔唔！
金沙被常歡緊緊地摁在水龍頭下，任憑著那激昂的清水衝洗著混沌的腦袋，不斷撲打著，掙紮著，卻是一點用都沒有。
金沙的力氣再大，哪能有常歡的力氣大呢？所以隻能一口氣憋在那水池裏，吐著泡泡。
“師父！”
緊跟而來的陳海見到這副場麵，不由大吃一驚，趕忙上前阻止道：“您快住手吧，再這樣下去，他會被淹死的。”
“淹死更好，嘴上無毛，辦事不牢，再讓他這麼胡說八道下去，遲早會壞大事，哼！”不屑地撇撇嘴，常歡翻著白眼兒，不以為意，壓著金沙那腦袋的一雙鐵掌，一點都沒有收回的意思。
陳海看著這一切，卻是越看越急，不由馬上求情道：“師父，老沙他這也是為咱們辦事，不知被人家灌了什麼迷魂湯，才變這樣的。您就看他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放了他吧。”
此言一出，常歡兩眼珠轉轉，細細想了想後，微微點了點腦袋。
也對，畢竟這呆貨是替他辦事了，不能太苛責了。
於是他便雙手一鬆，從金沙的腦袋上拿開了手掌。
而金沙頓覺頭頂的大力沒了，也是不由猛地一抬腦袋，脫離了那盆不斷泛著漣漪的冰水。嘩啦一聲掙脫了苦海，大口大口地喘起了粗氣，臉上蕩漾起了劫後餘生的表情。
也許他從小到大都沒感受過這種生死一線的感覺吧。
真……過癮！
“老沙！”
陳海見他從那水盆裏出來，不由趕忙來到他身邊，一臉關心道：“你沒事吧？”
嗬嗬嗬……
粗重的喘息聲，此起彼伏，沒有停下的意思，金沙再又喘了幾口氣後，才恢複了那一臉迷蒙的樣子，傻笑道：“沒事，我剛才就是潛了個水而已。並且，我還在下麵看到大白鯊了，剛想下去捉，就不知被誰給拽回來了，唉，今晚沒魚翅吃了，嘿嘿嘿！”
“老沙，你這……好像還沒清醒啊？”
陳海看著他這憨笑的樣子，已是完全傻眼了，不時轉頭又看向常歡詢問道：“師父，老沙他這怎麼了？要是喝醉的話，現在也該清醒了吧，怎麼會……”
無奈翻翻白眼兒，常歡止不住嗤笑一聲：“是啊，要隻是喝醉的話，一頭涼水下去，他早該清醒了。現在他還是這副熊樣子，隻能證明一點！”
“哪一點？”
“他不是喝醉了，是嗑藥了！”
“嗑藥？”
不由一驚，陳海再低頭看了看金沙那傻乎乎的表情，訝道：“嗑什麼藥，搖頭丸還是……”
“誰知道什麼藥，肯定是迷幻藥一類的。老朱那不三不四的人，肯定兼顧著這種生意。正好這小子也不是什麼正經人，去了看到人家的貨，也一定想嚐試一下。人家老朱看我的麵子，絕對會滿足他的要求。這麼著，這小子就特麼玩兒嗨了，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