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不覺輕輕抖了抖，陳老抬眼看了常歡一眼後，又低下頭來，沉吟良久，默不作聲，似乎在猶豫著什麼。
“老家夥！”
見他如此樣子，常歡不禁再次開口，輕歎一聲道：“你要是再這麼遮遮掩掩的話，這工作就真沒法兒幹了。對目標人物身份的誤判，現在已經讓我陷入失利狀態了。如果我再不能把他的具體身份搞清楚，那任務失敗可就怨不得我了。孫子兵法雲，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我如今連對方究竟是幹什麼的都不知道，這仗還怎麼打？”
沒有說話，陳實抬頭深深看了常歡一眼，眉頭輕抖，似乎依舊滿腹躊躇似的。待過了少許，他仿佛才終於做出什麼決定似的，沉沉地點了點頭，哀歎一聲道：“唉，這本來是國家至高機密，不能向外泄露分毫的。但事到如今，為了你的工作順利，也隻能告訴你了！”
“常壽博士，他其實是……”
說著，陳老驀地眼神一凝，緊緊盯向了常歡的雙眸不動，一字一頓地道：“國家早期派往花鷹國臥底的秘密間諜，代號，貓頭鷹！”
眼瞳止不住狠狠一縮，常歡的眼皮輕輕抖了抖，但很快便又恢複了正常。畢竟，這跟他的預料差不多。
“如果他也是國安特工的話，為什麼我們現在要設計密捕他呢？難道說……他變節了？”
“這個還不確定，隻是他的身份的確很特殊，讓人不放心啊！”
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來，陳老在那寬大的空地上來回踱了兩步，喃喃細語道：“常壽博士是我國最優秀的一批科學家之一，當年也是少年英才。不到三十歲，就入駐了中科院了，是國家頂尖人才。但是這個時候，我們收獲了國外一條重要情報，說花鷹國正在秘密進行一項絕密的科研實驗，若是成功，將會徹底打破如今的國際格局！”
“眾所周知，論科學技術，花鷹國在整個世界是毋庸置疑的領先地位。為了能探聽到這項科研技術的全貌，我國決定派遣一批特工去探聽。但是你要知道，這項技術是花鷹國的國家至高機密，而且專業性非常強。一般的特工，根本難以接觸到那個領域的資料，於是……”
“於是，你們把科學家，變成了特工？”
說到這裏，常歡已經猜出了當時高層的決策，定定出聲。
抬眼瞥了他一下，陳實也不隱瞞，沉沉點了點頭道：“一般的特工，身份複雜，沒有專業領域素養，壓根不會得到對方的信任。隻有真正的科學家，底子幹淨，在世界高端人才的競逐中，能被對方選中，有機會進入其科研高層。如此這般，我們隻能選擇真正的科學家，才不會被對方懷疑，能打入他們內部了。”
“所以，在那個時候，我們選中了常壽博士作為最適合的人選。因為他少年成名，在國際學術比賽中，斬獲多項大獎。二十歲不到，就在眾多國際知名學術期刊上，發表過極具轟動效應的文章，是科學領域知名學者。他這個身份，毫無疑問，會得到對方最大的信任。於是，我們找到了他，對他進行了為期三月的特工培訓，然後把他派遣出國了！”
“這麼簡單？”
聽他說到這些陳年往事，常歡還是有些狐疑：“花鷹國的安保措施若這麼容易的話，那它還算世界最強帝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