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統共就隻在他麵前做過兩次菜,而且兩次都隔得很遠,他應該也不知道她慣常用左手還是用右手才是。
難不成從考核開始對方就一直有在注意她,所以才會對她右手受傷的事情那麼清楚?
想到這裏,錢紅線不由偷偷覷了一眼姬南瑾的方向,但見他臉色平靜,臉上並未出現一絲擔憂或是關心的情緒。
想來是她自己想太多了。
她是他親自挑選要帶到京城的人選,平時多關注她一些也正常,說不定早就派人把她的情況打聽的一清二楚。就是不知道他剛才是怎麼看出來她手心裏紮了那些刺的?
要知道,若不是對著陽光,她自己也看不出來。
本來還擔心回去後不好清理,誰知道對方手這麼輕輕一揮就全都解決了,簡直就比強力吸塵器還好使。
姬南瑾見她反複翻開著自己的手掌,麵上帶著一絲傻氣,緩緩出聲道:“你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會查清楚,給你一個交代的。”
“呃?”錢紅線原本還在想要怎麼和對方說這件事,現在看來根本不用她說,姬南瑾自己已經把什麼事情都想明白了。
這樣也好,倒省的她自己開口再贅述一遍了。
想了想,錢紅線還是對他說了一聲:“謝謝。”
她不是聖母,有人這般設計她,她不可能當成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要她息事寧人她做不到。不管怎麼說,這個人她都要找出來。
姬南瑾願意主動替她出麵,自是再好不過。
解決了這件事情,錢紅線很快又想起另一件事情。望著姬南瑾道:“那個,我能不能問一下,剩下兩個去京城的人選公子是怎麼決定的?”既然考核已經結束,想必他心中也已經有了計較才是。錢紅線一邊觀察他的反應,一邊小心翼翼的詢問出聲。
不管怎麼說對方是主子,而她隻是一個下人,對方願意告訴她那叫抬舉,可若是主子不願提而她又一味追問的話,便少不得要落一個沒臉的下場。
姬南瑾沒有正麵回答她,而是直接反問道:“你怎麼看?”
錢紅線再度偷覷了對方一眼,見他看起來像是認真在谘詢自己的意見,便照實說出了自己想法道:“就廚藝而言,我覺得任采雁和劉閔芝的話要更好一些。”說完還不忘再次小小觀察了一下姬南瑾的反應。
很可惜,自己的心理學還學得不到家,始終不能從對方臉上看出什麼。正沮喪間,就聽得姬南瑾道:“那如果讓你選,你會選擇她們兩個嗎?”
這個問題錢紅線早就想過了,這會被提起並不難回答。既然對方問了,她便也實話實話道:“如果還是像現在一樣,大家作為競爭關係,我會。但如果是像公子說的,她們去京城之後是要給我當幫廚的,那麼我不會。”
“為什麼?”姬南瑾微微抬眸望過來。
錢紅線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抬起頭迎上姬南瑾的視線道:“任何一種合作關係都是要講究默契跟配合的,我不認為我們可以很好的配合。”任采雁暫且不說,兩人平時交流不多,不過就錢紅線這段時間的觀察,這人應該不太習慣跟別人合作。當然,問題比較嚴重的還是她和劉閔芝,以兩人現在的關係能做到相安無事尚且不易,更何況配合?
再者,要劉閔芝給她當幫廚,怕是對方自己第一個就會跳出來反對。
京城裏等待她的是一個什麼樣的局麵她尚且不知,她是絕對不會選擇把這樣一個定時炸彈帶在自己身邊的。
可姬南瑾的心思畢竟不是她能夠揣測的,萬一他真決定要帶那兩個人去,她還真不知道應該要怎麼辦,想來以後的日子肯定有的頭疼了。
好在姬南瑾也沒說一定要選這兩個人,聞言沉默了片刻,似在思索她說的話,片刻後再次開口道:“那你覺得誰比較合適?”
錢紅線便趁著這個機會跟他提了林玉顏道:“我覺得玉顏的廚藝也不錯,比她們兩個差不了許多。今天考核沒通過也隻是一時失誤,公子能不能再給她一次機會?”
“林玉顏?”聽到這個名字,姬南瑾臉上微微閃過一絲異樣,卻沒有當著她的麵表現出來,思量了片刻後,才總算鬆口道:“你若堅持要她也不是不可以。”
錢紅線沒注意到他臉上的異樣,見他那麼久不說話還以為他是不同意。乍然聽見他這麼說眼中立時閃過一抹璀璨的光芒,欣喜望著他道:“謝謝公子。”
姬南瑾臉上容色淡淡,絲毫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麼,不過相處了這麼久,錢紅線也已經放棄去窺測對方的心理的想法,隻要知道對方已經答應她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