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膳之後,錢紅線琢磨著要不要給姬南瑾做點吃點。青煙的話雖然不靠譜,可她到底吃了人家的飯菜,總該表示一下才是。可是做菜的話,她倒現在還搞不清楚該去哪裏領食材,況且每天的食材也都是有定量的,她若是給姬南瑾做了,老夫人那邊肯定就不夠了。
錢紅線也想過要做點心,隻是一想到青煙說過,姬南瑾不喜歡吃甜食,點心之類的平時也都很少碰。上次的芝士曲奇對方倒是說了還行,可買的那點乳酪和芝士都已經用完了。錢紅線打算等下次休息的日子就去街上轉轉,京城這麼大,南來北往的商人有很多,運氣好的話也許真能買到新鮮的乳酪和芝士也說不定。
這一拖便拖了將近大半個月,期間老夫人因為使用了她說的降壓枕,再配上她每天精心製作的藥膳,身體明顯一天比一天好起來。就連禦醫來看過,也說若能夠長期這樣堅持下去,老夫人的身體便沒什麼大礙了。
老夫人聽了高興,對錢紅線態度的越發的親切和藹。
期間雲裳又親自去過幾次東廚房,每次對錢紅線總是客客氣氣,還代表老夫人賞了她不少好東西。東廚房的風向似乎一下子變了,那些廚娘們漸漸嗅出了什麼,一邊嫉妒著錢紅線,一邊又存了討好的心思。明著倒也不再與她為難,甚至還會主動幫她。
錢紅線這段日子雖然說不上如魚得水,倒也不像剛進府時那般如履薄冰。
她清楚的知道,隻要抱緊老夫人這棵大樹,她在王府的日子便不會太難過。既便有人想要算計她,也勢必得先掂量三分。除非老夫人不再需要她,否則,她都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好容易等到休息的那天,一大早她便迫不及待的拉著何小小跟林玉顏出門。
自從進京之後,她等這一天已經等很久了。
這段時間,她和林玉顏兩人還是像朋友一樣,大家一起做菜,一起吃飯,雖然不住在一個房間,但偶爾也會坐在一起聊天,看起來就和以前一樣。不過,即便兩人再怎麼裝作沒事發生,彼此卻都很清楚有些東西已經改變,任她們如何粉飾太平,卻再也走不進對方心裏。
不過現在這樣,已經是林玉顏認為最好的結果。
她已經很滿足了。
林玉顏畢竟從小在京城長大,雖然曾經離開過幾年,但對這裏還是很熟悉的,很容易便帶她們找到了京城最熱鬧的一條街。
京城的繁華,錢紅線剛進京的第一天便有所了解。可到了街上才發現,京城熱鬧的程度遠超過她的想象。
這裏雖然沒有高樓大廈,沒有大商場,也沒有購物中心。不過人們喜歡逛街的熱情卻是一樣的。
以前她隻有在電視上才看到的情景,此刻就真實的展現在自己眼前。
寬闊的街道兩旁,商鋪林立,小販的叫賣聲更是絡繹不絕。什麼捏麵人,吹糖人,畫糖畫,到處都有,什麼戲班、雜耍更是比比皆是。
熱鬧的程度絲毫不亞於小時候去鄉下趕集時的場麵。
當真是人來人往,摩肩接踵,車水馬龍。
就在三人人手一串糖葫蘆,興致勃勃的跟在人群後麵拚命往一個雜耍班子前麵擠,準備看熱鬧的時候,突然聽到“轟隆”一聲巨響,伴隨著失控的尖叫聲,雜耍班臨時搭建台子突然坍塌,掀起一陣巨大的煙塵。
好在台子搭建的不是很高,台上表演的幾個人都沒什麼大礙。
錢紅線正要鬆一口氣,突然人群裏又小範圍的掀起一陣騷動,並且騷動的範圍呈發散狀不斷往外擴大。
錢紅線沒由來的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然,很快便聽到人群裏有人在說,台子下方有個老人被倒下的木板砸中了雙腿。出於醫者的本能,錢紅線將手上吃到一半的糖葫蘆往何小小手裏一塞,便擠開眾人,朝騷動的中心走了過去。
待擠到前方時,眾人正七手八腳的把壓在老人腿上的木板移開。
老人滿臉虛汗,臉色發白,嘴唇烏青,口中不斷發出微弱的呻吟聲。木板下方,兩側的褲管都有不同程度的磨損,其中右側褲管損壞的程度比較嚴重,露出一大截紅腫不堪的傷口。傷口處微微凸起,疑似變形。更有少量血不斷從傷口處流出。
有個年輕人好心的想要上前扶老人去找大夫,卻被錢紅線出聲阻止道:“先別動他。”
那人疑惑的看著錢紅線,錢紅線忙解釋道:“他的腿很可能發生了骨折,貿然移動很可能會造成二次創傷,嚴重的還有可能造成錯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