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紅線放下茶盞,這會看到季舒玄,她忍不住想起一件正事來,巴巴的望著對方道:“對了,季公子沒忘了我們先前的賭約吧?奴婢可是聽世子說你就要成親了。為了不讓季公子你成為失信之人,奴婢這才不辭辛苦,背井離鄉的來到京城。看在奴婢一心為你著想的份上,季公子成親的時候媒人紅包可得記得要給奴婢包厚一點才行。”末了,又道:“對了,奴婢什麼時候可以去貴府見公子的父母,商量說親的事宜?”
季舒玄一聽這話立馬就不淡定,從位置上跳起來道:“誰說爺要成親了,爺自己怎麼不知道?這分明就是造謠,你可千萬別聽某些人胡說八道。”
這某些人指誰,自是不言而喻。
錢紅線聞言也不由得將疑惑的視線投向姬南瑾,這話分明就是對方親口對自己說的,難不成他真是騙自己的?
而姬南瑾被兩人盯著,卻像是什麼事情也沒發生般,一派淡然的喝著手中的茶水,絲毫沒有被人當麵拆穿的尷尬。隔了半響,這才放下手中的茶盞,抬起頭不緊不慢的看著季舒玄道:“聽說姨母昨天已經派人去了靜安王府,兩家私下交換了庚帖,想來最遲半年,季國公府就該辦喜事了。”
季舒玄忍不住想要爆粗口了,瞪著姬南瑾,心情說不出的陰鬱:“為什麼你連這種事情都會知道?還有,換庚帖什麼的全是我娘的意思,我可沒答應一定會娶。再說,這庚帖合不合還是問題呢。”
姬南瑾繼續慢悠悠的說著,一副氣死人不償命的語氣道:“放心,就算靜安王府不成,還有東亭侯府和武安侯府,另外聽說定國公府和吏部尚書府也都有意要和季國公府結親,想來姨母總會為你尋到一門八字相合的婚事的。”
季舒玄氣到不行,偏對方說的又都是事實。他今年才二十二好不好,偏他娘搞得跟怕他娶不著媳婦似得,每天都在他耳邊念著成親的事情。若非實在受不了,前段時間也不會跑出去。
季舒玄煩躁的用扇子敲了敲自己的額頭,好不容易冷靜下來,沒好氣的瞪著麵前的損友道:“你少幸災樂禍,你也比我好不到哪裏。”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開心的事情,一掃之前的怒態,笑眯眯的看著姬南瑾,一副看好戲的表情道:“我可是聽說十一公主知道你回京,吵著要出宮找你呢。”說完還不忘朝著他眨了眨眼,“話說,小瑾,你真打算尚公主嗎?”
“這個就不勞你費心了。”姬南瑾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他。倒是錢紅線聽到這個消息時,忍不住露出一副失望外加苦惱的表情。如果姬南瑾真要娶公主的話,那豈不表示就沒她什麼事了?畢竟涉及到皇家,所有婚禮事宜都會由欽天監打理,根本用不著媒婆出麵。
那她辛辛苦苦的跟著對方跑來京城豈不是白來了?
隻到看到旁邊的季舒玄,心情這才稍稍好轉一些。
還好她還有後備人選。
此時此刻,錢紅線萬分的佩服自己先前跟季舒玄打賭提出要給對方保媒的英明決定。同時也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跟季舒玄打好關係,穩定自己作為季大公子頭號媒婆的位子。
如果她剛才沒有聽錯的話,她有聽到姬南瑾似乎提到了季國公府,還有靜安王府,不管男方還是女方都是位於京城貴族圈頂層的人家,哪怕她隻是做個掛名的,也足夠錢氏在李媒婆麵前炫耀一輩子的了。
旁邊,季舒玄好不容易扳回一城,自然是要乘勝追擊道:“大家是好兄弟,你的親事就是我的親事,我怎麼能不關心呢?說起來,十一公主人雖然刁蠻了一些,對你卻是一往情深,而且言聽計從,再加上皇上寵她,上頭又有一個有錢的外家,你若娶了她倒也不算吃虧。”
“你既然覺得好,不如我去和姨母說說,讓你去尚十一公主如何?”
姬南瑾一個淡淡的冷眼掃過去,季舒玄立馬便偃息旗鼓,一副敬謝不敏的表情道:“靠,你可別害小爺。那麼一頭母老虎,除了你,其他人可駕馭不了。小爺我還想多過幾天安生的日子呢。求求你,還是自己收了吧,就別去禍害別人了。”
“對對對,他不能娶公主。”錢紅線這時回過神來,聽到姬南瑾要他娶十一公主,也立馬在一旁表示反對。
身邊兩個男人都不約而同的朝著她的方向看過來,一個滿眼興味,一個情緒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