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紅線從方才開始便充當起影子的角色,恨不得所有人都看不到她才好。沒想到姬南瑾卻這個時候突然轉過身來看向她道:“若是你呢?你有幾成的把握?”
錢紅線吞了吞口水,看了一眼太子的方向,遲疑著到底要不要說實話。
以太子目前的情況,強行拔箭確實有可能傷及心髒,而以當前的醫術,一旦心髒受損,死亡率幾乎是百分之百的。
加上對方失血過多,說是三成的把握倒也不假。
不過,若是用手術刀劃開傷口,再行取箭,便不會傷到心髒。另外再在手術過程中進行輸血的話,手術成功的把握就會大上很多。
隻是,想起對方的身份,又想到太醫先前說的抄家滅族,錢紅線吞了吞口水,覺得自己還是保持沉默比較好。
姬南瑾看她的樣子,便猜到了她的心思,緩緩開口道:“若你能治好太子,我可以說服太子將這座莊子送給你,當做是你救命之恩的報酬,如何?”
錢紅線聞言忍不住眼前一亮,在巨大利益的誘惑麵前,可恥的屈服了。她仔細檢查了太子身上的傷口,然後對姬南瑾道:“我有八成的把握可以幫太子把箭取出來,並且不傷到心髒。”不過手術之後防感染的問題,她就不敢保證了。
雖然她已經成功試驗出了青黴素,不過,目前為止還沒有在人身上試驗過。另外,她還沒有對太子做過皮試,不確定對方會不會對青黴素過敏。
此言一出,其她幾個太醫紛紛望向她,就聽見方才開口的太醫道:“你這個小女娃切不可信口亂說。須知便是白遣神醫在此,也不敢說自己有八成的把握。你你你,你莫不是瘋了不成?”
其他太醫也紛紛附和道:“就是,你這小丫頭到底哪裏來的?居然敢在我等麵前大放厥詞!”
“世子,你找這麼個丫頭來,莫不是不相信我們的醫術?既如此,太子殿下便交由她醫治,我等現在就離開這裏便是。”說著便要甩袖離開。
卻聽得姬南瑾冷喝了一聲道:“夠了,既然你們沒本事治好太子,何不聽聽看別人的意見?還是你們想我現在就上奏皇上,治你們一個無能之罪?”
幾位太醫麵麵相覷,都識相的閉上了嘴巴。
姬南瑾隨即轉向錢紅線道:“你真的有八成的把握?”
錢紅線點了點頭,“是,不過我需要一些東西。”
姬南瑾淡淡點頭,“你說吧,需要些什麼,我讓人去準備。”
錢紅線道:“我需要和太子相同的血液。”說完又補充了一句:“你放心,我隻需要取一部分就行,不會傷及到性命的。”
姬南瑾沉默了一會道:“好,太子有一雙三歲的兒女,我這便去將她們帶過來。”
“你誤會了。”錢紅線攔住他道:“不是父子兄弟間的血型就一定相同。相對的,不是父子兄弟,血型也可能相溶。”
話音剛落,就聽得一名太醫道:“荒謬!老夫行醫數十載,從沒有聽說過父子之間血型是不同的。我看你這小丫頭分明就是在胡言亂語,世子萬萬不可輕信於她才是。”
錢紅線最討厭這種倚老賣老的人,仗著自己資曆老,就不把旁人放在眼裏。當下高聲回道:“你沒聽過,隻能證明你學醫不精。”
“你……”那太醫當場便氣紅了臉,指著錢紅線半響說不出一句話。
錢紅線懶得去理會他,直接看向姬南瑾道:“我現在沒時間和你慢慢解釋,你若是不相信我說的,隻管多找幾個人過來,我自然有辦法向你證明。”
其他幾位太醫立馬道:“世子,千萬不能相信她說的。”
“是啊,世子。她說的這些老夫從未聽說過。”
“太子殿下血統尊貴,怎可隨意與一些賤民的血相溶。”
“為了太子殿下的性命安全,還望世子三思。”
“……”
姬南瑾蹙了蹙眉,掃了一圈眾太醫道:“那你們是有更好的辦法?”
一句話便成功讓眾人再次閉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