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瑾啊,這麼晚了你怎麼進宮來了?”太後見了對方,疲憊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朝著對方招了招手。
姬南瑾上前道:“聽說十一公主中毒,微臣特來探望。不知公主的身體怎麼樣了?”
太後笑著點點頭道:“你倒是有心了。你放心,太醫剛來看過,說是已無性命大礙,隻是毒性未除,怕是有好幾天都不能見人了!”
姬南瑾道:“公主身體沒有大礙便好。”頓了頓又道:“先前官兵連夜入府,抓了臣府上的廚娘,說是其意圖毒害公主,不知到底是怎麼回事?”
太後原本溫和含笑的眸子突然變得嚴肅道:“你問的正好,這次因為你府上廚娘的疏忽,險些害了十一的性命,這件事你必須要給十一還要哀家一個交代才行。”
姬南瑾應道:“太後說的是,這件事臣自當查問清楚,若真是臣府上廚娘的錯,自當全憑太後發落。”
太後滿意點點頭道:“有你這句話就好,十一對蝦過敏,昨晚就是因為吃了你府上廚娘做的蝦才會犯病,你說這件事該如何處置?”
“蝦?據臣所知,昨晚做蝦的並非隻有臣府上的廚娘一人,太後何以確定就是臣府上廚娘的責任?”
太後道:“十一說了,她昨晚隻吃了你府上廚娘做的蝦。”
姬南瑾平靜的問道:“太後方才說,十一公主對蝦過敏,不知這件事公主自己可知道?”
太後蹙了蹙眉道:“小瑾如何會這麼問?十一她自然是不知道的。否則,豈不是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太後息怒,臣不是這個意思。”姬南瑾不緊不慢的出聲,對著太後解釋道:“臣的意思是,這件事既然連公主自己都不知道,禦膳房的人勢必也不知情。臣府上的廚娘初入皇宮,就更不熟悉宮中眾人的忌諱,有所疏忽也是有的。所謂不知者不罪,望太後念在她不知情的份上能夠從輕發落。”
“你是為了替那丫頭求情才連夜進宮的?小瑾,你老實和哀家說,你和那丫頭到底是什麼關係?”太後半眯著眼,眼神犀利的盯著姬南瑾。她雖然年紀大了,可眼還不瞎。十一突然弄個廚娘進宮給她準備壽宴,又特意在壽宴上提出來,想要借她之口將人留在宮中。若隻是個普通的廚娘,又何必如此費心?她原本倒也沒覺得什麼,隻到姬南瑾站出來,她才隱約察覺出事情有些不對勁。接下來這背後的事情也就不難猜測了。
畢竟,十一喜歡小瑾,這是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的事情。此刻又見對方如此維護一個廚娘,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原本十一公主突然發病,太醫查出是因為吃了某種食物不服所致,經過仔細排查後最終確定是因為吃了錢紅線所做的“臥龍禦出”,也就是蝦蛋溜蹄筋中的蝦所致,十一清醒之後便哭著要求太後替她做主,太後看她全身紅腫,奇癢不堪,心疼之下便順著她的意思下旨將人關進牢裏。
不過就是一個小廚娘,更何況,十一確實是因為吃了她做的菜才會如此,便是安王府也不能夠說什麼。
太後自然也知道,十一公主這是借題發揮,可既然她容不下對方,自己幫她把人除掉又何妨?
隻是沒有料到,姬南瑾居然會為了對方連夜進宮。
如此看來,那丫頭倒是真不能留了。
姬南瑾不緊不慢的回話道:“回太後的話,臣和對方並無特別的關係,隻是當初臣請對方進京時,曾承諾過會護她周全。再者,這件事錯也不全在她,太後聖明,請看在她為了太後壽宴也還算盡心盡力的份上,還請太後饒過她這一次。”
太後板著臉,有些不悅道:“不過就是一個小廚娘而已,哀家若執意要治她死罪,莫非你還想要為了她抗旨不成?”
姬南瑾道:“臣不敢,太後若執意要治她的罪,臣等不敢不從。隻是自古君子一諾千金,臣既做不到對她的承諾,願意以命抵命,還請太後成全。”說著,一撩袍擺,便在太後麵前跪了下來。
“你……”太後又驚又怒,瞪著他半響說不出話。就連一旁的蕭淑妃也被驚到了,蹙眉看著他道:“小瑾,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身為堂堂安王府世子,姬家唯一的血脈,你居然要為了一個廚娘以命抵命?這件事,你祖母,你父王還有母妃知道嗎?”
太後和蕭淑妃二人在他來之前,原本便商議過,本打算借著這件事提出姬南瑾和十一公主的婚事的。畢竟十一公主也到了出嫁的年齡,加上太後和蕭淑妃本身也很喜歡姬南瑾,有意促成這門親事。如今看他居然為了一個廚娘做到如斯地步,兩人都是既驚且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