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園竹林,錢紅線自己也不知道被困了有多久,隻覺得身體越來越冷。她嚐試了各種辨認方向的辦法,可就是走不出去。最後不得不承認,她是真的遇上鬼打牆了。
經常和屍體打交道,她內心深處其實是不相信有鬼的,可是眼下這種情況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來解釋。
錢紅線最終認命的抱著身體靠在一塊大石頭後麵休息,一邊環顧四周,一邊拚命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她連死人都解剖過,還有什麼不敢的?
漸漸的倒也也放鬆了下來,不知不覺中竟然睡了過去。
姬南瑾找到她的時候,看到的便是她抱著身體蜷縮成一團睡著的模樣。在看到她身上半幹的濕衣服時,眉頭微微的蹙了一下。在他身後的何小小已經先一步衝了上去,搖著地上的人道:“紅線,紅線?”
隻不過叫了半天都沒有反應,手不小心碰到她身上的皮膚,忍不住“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姬南瑾的眉頭頓時間蹙得更緊了一些,眉目沉沉,望著昏睡中的身影道:“怎麼了?”
何小小回過身,神色間滿是著急道:“她身體好燙,好像是發熱了。”
下一秒就見姬南瑾快步上前,毫不猶豫的打橫將錢紅線從地上抱起,想了想,最終往木屋的方向走去,不忘撤了林中的陣法對著何小小交代道:“你去找憫月,讓她把大夫帶到竹林來。”
“啊?哦!”何小小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隨即快步朝著竹林外麵跑去。
在竹林的出口險些和一個人影撞上,不過她一心想著找大夫來醫治錢紅線,倒是並未太注意對方。
另一邊,姬南瑾將錢紅線抱到木屋後,看著她身上的濕衣服遲疑了一番後,最終把她放進了溫泉池中。
錢紅線現在整個人基本已經失去了意識,根本不知道姬南瑾做了什麼,否則肯定會從溫泉池裏跳出來,指著對方告訴他發燒是不能夠泡溫泉的,這樣隻會對病情有害無益。
憫月帶著大夫趕到的時候,看到的便是姬南瑾將錢紅線從溫泉池裏抱出來,然後又將她抱到小木屋中他平時練功累了用來休息用的床上的畫麵,整個人都不由得狠狠怔了一下,不過很快便恢複了正常,繼續領著大夫往裏走去。
世子有輕微的潔癖,這座小木屋平時就連她們都很少靠近,而現在,世子不但把人帶到了木屋,居然還讓對方躺在自己的床上。
一時間,憫月看床上昏迷中錢紅線的眼神明顯有了一些不同。
早就發現世子對眼前這丫頭有點不一般,不過直到此刻她才確定,世子是真的待她和別人不同。
趁著大夫給錢紅線把脈的空當,對著姬南瑾道:“奴婢回去給她準備一身幹淨的衣服過來。”
“嗯!”姬南瑾背身站在木屋的窗口,目光穿過麵前的窗戶,望著窗外的竹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聞言背對著她點了點頭。
憫月站在原地,又對著他的身影看了片刻,這才轉身朝外麵走去。
冷不防看到一個人影站在竹林外,朝著裏麵張望。憫月立馬警惕的停下步子,朝著對方走了過去,在看清楚對方的樣子之後,麵上忍不住閃過一絲詫異道:“景雲姐姐?”沒想到居然會是王妃身邊伺候的大丫鬟。
王家出來的丫鬟,便是比一般人家的小姐還要守規矩,對方這會鬼鬼祟祟的站在竹林外麵是要做什麼?
“憫月!”冷不丁的被發現,景雲麵上閃過一絲尷尬。不過想到自己過來的目的,又很快冷靜了下來,大方的朝著對方笑了笑。
憫月看她的樣子,再想到木屋中的人,很快便猜到了什麼,不過還是裝作疑惑的問道:“姐姐今天怎麼沒在王妃身邊伺候?”
景雲笑著拉過她的手道:“大家都是好姐妹,我也不瞞你,就是王妃讓我過來的。王妃剛才見世子急匆匆的從宴會上離開,便讓我跟過來看看。我知道這片竹林是世子的私人地方,不敢貿然闖進去,就隻好在外麵守著。我方才瞧見你領了大夫進去,這裏麵是有誰生病了嗎?”
憫月想起竹屋裏的錢紅線,再想起姬南瑾對她的態度,總覺得這個時候讓王妃插進來不是什麼好事,便笑著道:“哪有誰生病了,不過是世子方才泡久了溫泉,突然覺得身體有些不適,這才會突然從宴會上離開。”
“你是說世子?可我方才瞧著世子明明就好好的。好妹妹,你就實話告訴了我吧!我回王妃麵前也好回話。”景雲狐疑蹙了蹙眉,總覺得哪裏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