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安王妃居住的院子裏出來,一路上都在聽人討論今天賞花宴的事情。比如誰誰容貌過人,又比如誰誰誰性子溫和才情出眾和世子郎才女貌等等,總之,一時間似乎所有人都在關注姬南瑾的婚事。
錢紅線手裏揣著兩份契書,心情複雜。之前她一心想著離開王府,想著要自己開店做掌櫃從此不受別人的擺布。如今她隨時都可以自由了,可是,她卻一點也沒有想象中的開心。
回到住處,就見何小小緊張的守在門口,一見她立馬迎上前道:“紅線,你沒事吧?”
“好端端的我能有什麼事?”錢紅線笑著道。
“那王妃怎麼會突然找你過去?”何小小不放心的盯著她,“是不是知道了你對世子下藥的事了?”說到這裏她刻意壓低了聲音,左右看了一下,生怕被別人聽見了她們的談話。
錢紅線笑著搖頭道:“不是,是因為別的事情。隻是可能要害你在京城待不下去了。”
“發生什麼事了嗎?”何小小立馬緊張蹙起了眉頭。
錢紅線道:“也不是什麼特別大的事情,就是王妃想讓我簽死契我不同意,然後一個月之後我們很可能就要離開這裏了。”說著將手裏的那兩份契書拿給對方看。
何小小雖然不識字,卻也認得自己的名字和筆跡,愣了一下望向錢紅線道:“這個不是我們當初進姬府時簽的契書麼?”
錢紅線點了點頭,隨後抱歉的對著她道:“對不起,我沒問你的意見就擅自幫你拿回來了,我想,比起留在這裏,你應該更想回臨湘城才是。當然,若是你還想繼續留在王府,我也可以幫你去向王妃說。”
何小小忙道:“不用,你去哪裏我便去哪裏。”
錢紅線笑著打趣道:“你這是要跟定我的節奏啊?可惜我不是男的,不然索性就娶了你了。”
何小小麵上一紅,嗔怪的看著她道:“你胡說什麼呢?”不過很快的臉上又閃過一抹堅定:“我說的是認真的,你治好了我爹的手,是我們全家的大恩人。我知道我可能幫不到你什麼,不過,我希望能跟在你身邊,哪怕就隻是跑腿打雜也好。”
錢紅線突然收起臉上的笑,認真的看著她道:“小小,我隻是做了身為一名大夫該做的事情,其實你真的不必如此的。”
何小小笑笑道:“對你來說可能沒什麼,但是對我來說,你不單單是治好了我爹的手,也是救了我爹的人,所以我是心甘情願跟在你身邊的,況且,我也不是白跟著你的哦,到時候你可得給我和王府一樣的月錢才行。”
錢紅線故作為難道:“那我豈不是吃虧了,不行不行,要不你還是留在王府吧?”
何小小聽她這麼說立馬緊張道:“那,那就少一點好了。”隨即拉著她的衣袖,可憐兮兮的望著她,“紅線,讓我跟著你好不好?實在不行,就算不給錢也沒關係的,真的。”
錢紅線看她一副委曲求全的小模樣,忍不住笑出聲道:“逗你玩的,你放心,等我當了老板,我就給你開雙倍的月錢。”
何小小這才鬆了一口氣,一臉認真的說道:“我不要雙倍的錢,隻要能讓我一直跟著你就行了。”隨即想起什麼又道:“隻是你要離開王府的事情,世子他知道嗎?”
“世子?”錢紅線愣了愣道:“世子都不在府裏,怎麼可能會知道?”
“那你有沒有想好要怎麼跟他說?”何小小擔憂的望著她又道。
“這個還沒有。”錢紅線這才想起來,她們是姬南瑾帶回王府的,離開之前確實應該和對方說一聲,不過要她們走的是安王妃,想來對方也不會反對才是。
想到安王妃,又想起她之前對自己說的話,安王妃說那家夥因為她取消了相親宴,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看來得找個時間問問對方才行。
還有她和安王妃定下的一個月之約,隨即對著何小小道:“小小,你幫我去打聽一下,表小姐平時都有哪些習慣和喜好。嗯,比如她喜歡吃什麼?還有平時在府裏都喜歡去哪些地方走動。”
“紅線,你打算要做什麼?”何小小睜著大大的眼睛一臉好奇的問道。
“當然是要幫世子還有表小姐牽線啊!”話說出口之後,錢紅線的心裏不經意的劃過一絲異狀,隱隱的似乎有種說不出的情緒在胸口醞釀發酵。
“牽線?”何小小有些不明所以的望著她。
何小小點點頭道:“對啊,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當初進府的目的,其實就是為了給世子保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