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表小姐不說奴婢也知道,表小姐既然同意住到王府,就表示表小姐心裏已經接受了這樁聯姻。不管是自願的,亦或是別人的安排,表小姐既然沒有反對,就表示你心裏其實已經默許了這樁婚事……”
錢紅線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得王翎萱突然開口道:“你又怎麼知道我沒有反對?”
錢紅線微微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去看王翎萱的反應。不知道是對方隱藏的太好,還是自己的觀察力不夠,至少,她並沒有從她的臉上看出任何的被勉強和不情願。隨即收回思緒,平靜的對著對方道:“至少從奴婢的觀察來看,表小姐並沒有對這樁婚事表現出任何抗拒的意思。”
“那是因為我身在那樣的家族,早就已經沒有了選擇的權利。可是,這並表示我就沒有反對過,隻不過再多的反對,在家族利益麵前也不過隻是徒勞而已。”不愧是王家出來的嫡女,這一番話說出來,臉上始終平靜如水,就仿佛說的是別人的事情。
錢紅線頓了一下後很快又道:“表小姐真的隻是受家族使命所迫,對我家世子真就沒有一點點的好感?其實,世子他撇開家世不說,單就樣貌性情也足以和表小姐匹配。更何況你們又是青梅竹馬,性情相近,彼此了解。”
“你到底想要說什麼?”出自王家那樣的大世家,從小便開始學習察言觀色和揣摩人心,王翎萱又豈會看不出她說了那麼多,其實一直在為後麵要說的話做鋪墊?
“如果表小姐想要嫁給世子,奴婢可以幫你。”錢紅線前麵說了那麼多,無非也就是想要說這麼一句。對方既然開門見山的問起,自己索性也不再尋思怎麼開口合適,直接了當的說了自己的來意。
王翎萱沒料到她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心裏對她的目的充滿了狐疑。不過世家貴女的修養,讓她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緒,就隻是很平靜的問她道:“你打算怎麼幫我?”
“這麼說,表小姐是肯定奴婢方才的問題了?”其實在對方反問她那一句時,她還真怕對方會說出並不想嫁給姬南瑾之類的話。如果真是那樣,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便會困難上許多。如今聽她這麼說,倒是明顯鬆了一口氣。
王翎萱緩緩道:“你說的不錯,瑾表哥他確實很出色,整個京城年輕一輩中屬他為翹楚,也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
錢紅線怔了怔,看她的眼神忍不住有些複雜。對方說了那麼多,都是在說姬南瑾的優點,可是在她提到對方時她的表情和語氣都過分的平靜,錢紅線從中看不出一絲絲的愛慕。
也就是說,打從心底裏,她其實並沒有有多喜歡姬南瑾,至少還沒有到愛慕對方的程度。她之所以同意這門婚事,也隻不過是因為兩人家世樣貌等各方麵條件合適。隨即又想到在這個講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年代,這種算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況且兩人又都這麼優秀,興許婚後會再慢慢愛上對方也說不定。
思及此忙道:“表小姐和世子一個娟秀精致、氣質溫婉;一個堪比天人,矜貴不凡,兩人在一起可謂郎才女貌,全京城怕是再也找不出比你們兩個更合適的一對。”
王翎萱臉上沒什麼表情的打斷她道:“這些沒用的官話就不用說了,我隻想知道,你到底打算怎麼幫我?”
錢紅線馬屁沒拍成,臉上不由得閃過一絲尷尬,再一次覺得這位表小姐和姬南瑾那家夥在某些地方還真是像,隨即收斂心神,笑著對對方道:“那就要看表小姐到底有多少決心了。”這個決心自然是指她想要嫁給姬南瑾的決心。
就像十一公主,為了嫁給姬南瑾可以什麼都不顧,不知道這位表小姐又能夠做到何種地步?
王翎萱狐疑的望著她,半響,緩緩開口道:“有辱門風和家族榮譽的事情我是不會做的。”
錢紅線忙表示道:“表小姐放心,這個奴婢有分寸。隻是,表小姐不可能一直在府上住著,世子又突然宣布取消定親之事,表小姐什麼也不做肯定是不行的。”
王翎萱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打量她,片刻後道:“那你希望我做什麼?”
錢紅線將事先準備好的點心朝著王翎萱麵前推了推道:“有道是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必先抓住這個男人的胃。奴婢知道,像表小姐這樣的大家閨秀,平時是不用下廚的,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表小姐若是肯屈尊為一個男人學習一下廚藝的話,肯定會讓對方很感動,表小姐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