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紅線坐在窗口出神,手裏抱著一本中午從七皇子那裏拿回來的醫術,隻不過大半天過去了還停留在第一頁上麵。何小小疊好衣服,抬起頭看到她的樣子,麵上忍不住流露出一絲擔憂,望著她道:“聽說老夫人今天找你過去問話了?沒有為難你吧?”
紅線和世子的事情她看在眼裏,多少也知道一些,心裏一方麵替她高興,另一方麵又免不了為她擔心。
錢紅線回過神,才意識到自己居然發呆了這麼久,對上何小小關心的實現,隨手將手中的書合上,衝著對方搖了搖頭道:“沒事,老夫人找我過去隻是普通的敘話,並沒有為難我。”
何小小知道事情定然不會像她說的那般簡單,不過見她不願說,也沒有多問,隻道:“沒事就好,時候也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錢紅線看了一眼窗外,才意識到已經這麼晚了。
姬南瑾說過,見完老夫人就讓憫月來找她,可是如今都已經入夜了,卻始終沒有看到錦園來人。
是老夫人說了什麼話,讓他改變主意了嗎?
錢紅線越想越覺得坐不住,突然從凳子上站起來,便往外麵走道:“小小,我出去一下。”
何小小看著她的背影,急忙喚住她道:“都這麼晚了,你要去哪?”
錢紅線腳下的步子不停,背對著何小小道:“我突然想起來,青煙姐姐說有事要交代我,我過去一下很快就回來。”
“可是都已經這麼晚了……”何小小想勸她明早再去,可門口哪還有錢紅線的身影。
何小小隻能搖了搖頭,走到錢紅線方才坐的地方,伸手將窗戶關上。
她雖然人是單純了一些,可是從臨湘城道京城也算是經曆了一些事,不再像以前一樣別人說什麼就真以為是什麼。更何況,和錢紅線住了這麼久,又哪會看不出那丫頭找青煙是假,要去找世子才是真。
隻是一想到王府裏的那些人,還有錢紅線和姬南瑾兩人的身份,眼底不由得再次浮現出一絲憂慮。
錢紅線先繞去廚房做了些宵夜,這才端著去了錦園。
守門的婆子已經和她熟識了,再加上府上最近都是有關她和姬南瑾的傳言,看見她也沒有多問,直接便放她進去了。
青煙正好就在院子裏,看到她這麼晚端著宵夜過來,不由得朝著走過來,衝著她眨了眨眼道:“這是要給世子的?”
卻聽見錢紅線道:“不是,是請你吃的。”說著便往青煙手裏一送。
“呃?”青煙不由得愣了愣,一邊接過她手裏的宵夜,一邊試探望著她道:“正好,我還真有些餓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見錢紅線無動於衷,麵上不由得浮現出一絲狐疑,又追問了一句道:“真送給我吃的?”
錢紅線板著一張臉,作勢要去搶道:“不喜歡就還給我。”
青煙立馬退後一步,避開她的手道:“誰說我不喜歡了,不過……”說到這裏,又狐疑打量了她一番道:“有道是吃人的嘴軟,拿人的手短。說吧,你這麼晚帶著宵夜來賄賂我,到底有什麼事要找我幫忙?”
錢紅線想到姬南瑾不過隨口一說,自己等不到人就這麼主動跑來,會不會表現的太心急了一些,強壓下心頭的不自在,故作鎮定道:“誰說我有事要請你幫忙了?”
青煙狐疑道:“你特意跑來,總不會就是為了給我送宵夜吧?”雖然以前也不是沒有過,可是沒有這麼晚過。
“說的我好像很勢利是的。”錢紅線繼續板著一張臉,佯裝不滿。
“你真沒什麼事?”青煙也忍不住被她的態度搞糊塗了。
錢紅線輕咳了一聲,想著今晚要是見不到姬南瑾,不問清楚肯定睡不著,這才支支吾吾的問道:“那個,世子在嗎?”
青煙臉上立馬浮現出一絲我就知道的表情,衝著錢紅線笑的不懷好意:“在書房。我就不去傳話了,你自己進去吧。”
錢紅線紅著臉,在那丫頭毫不掩飾的曖昧的眼神下,匆匆轉身,落荒而逃。
姬南瑾的書房,錢紅線不是第一次進來,不過好像每次的心情都不同。
當然,她和姬南瑾的關係也在一直變化著。
書房裏亮著燈,姬南瑾正在案前翻閱著什麼,聽見敲門聲,以為是憫月她們幾個中的一個,低著頭說了一聲“進來。”然後再沒有其他的動作。
錢紅線推門進去,隻見燈火熒熒下,映襯出一抹清姿卓絕的身影。
當真是燈如火,人如玉,說不出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