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陽光明媚。昨天戰爭的陰霾已被一掃而空。
早起的市民們開始有組織的清除街道上的泥沙,把它們集中到了河邊的堤岸上。在那裏,這些泥沙將被藝術家們用做塑成一百多座人像,沿著運河十步便是一個。這些塑像都是被精細的塑成帝國軍士的形象,或蹲或戰,活靈活現。而其中最大最威猛的一座一定是安迪的塑像,他騎著一匹高駿的戰馬,身著金甲,威風凜凜。駿馬前蹄飛踏,安迪寶劍指天,一派意氣風發的樣子。不過,等安迪回到陀螺市,看到這座塑像時,那可是兩年之後的事情了。
安迪送露貝卡回到了傭兵工會。他的同伴們早已在大廳中等候。露貝卡已經回到了鬥篷下神秘的模樣,為安迪介紹起自己的夥伴:阿凱,現在已經換上了黃色的腰帶,武士,傭兵隊長。在陀螺要塞外麵的戰場上還替安迪擋下了齊諾的一擊。維尼,初級魔法師,就是安迪首見露貝卡那天被西婭吸引的那個家夥。安迪卻在他的眼中察覺到一閃而過的敵意。古達爾,白術士,安迪也有見過,樣子很是陰沉,沉默少言。
幾個人正在寒暄,提斯和西婭也找上了門來。此時提斯已經變回了自己的樣貌,而且,他還為安迪帶來了一個客人。
“大家好,我叫做梅格洛夫。”這名陌生男子脫下自己的小圓帽,向眾人微微欠身行禮。這種宮廷貴族保有的習慣,讓在座的幾個平民傭兵覺得有些不自在。梅格洛夫剛剛在桌旁坐下,卻一眼注意到阿凱的佩劍。
“這位老兄竟然是黃帶武士,能否借貴寶劍一觀?”阿凱斜瞄了他一眼,手中短劍向梅格洛夫平飛三尺,然後好像突然力竭,垂直落到他麵前的桌麵上。阿凱的這一手實是有示威的意思,梅格洛夫也不動怒,雙手輕輕一拔,那柄短劍便脫鞘而出。
“精鋼短劍,長一尺半,寬三指,劍脊微旋有血槽,劍身還有鱗狀水磨紋……好劍!敢問閣下,這把劍是來自東邊兒的吧?”梅格洛夫好整以暇的說道,把短劍遞還給阿凱。眾人正摸不到頭腦,卻是見到阿凱像觸電一樣差點跳起來。
“沒事沒事!都是自己人……”梅格洛夫笑眯眯的擺擺手示意阿凱不要緊張。安迪知道梅格洛夫說中了阿凱短劍的來曆,但是這把短劍的由來又什麼不可告人的地方?以至於阿凱才會如此緊張。不過究竟是什麼緣由,恐怕隻有阿凱和這個梅格洛夫知道了。
不過這一下,沒有誰敢輕視這個留著八字胡的年輕人了。能夠一口說出阿凱兵器的人,至少是兵器打造或者鑒定方麵的行家。在帝國,這樣的人才絕對是受到各階層人士的歡迎的。隻是學習兵器的打造和鑒定,首先就需要能吃苦,而且更少不了走南闖北的見聞,這樣的工作似乎很少有貴族願意從事呢。
“梅格洛夫就是星瀚礦業的老板。”提斯得意的為幾個人介紹。頓時除了安迪之外,幾個人同時動容。
“星瀚礦業是什麼?”安迪暗自問神錘。“不知道啊,難道開私營小煤礦的?”神錘也愛莫能助。
“小小的家業,不足掛齒。”梅格洛夫捋了捋自己唇上的小胡子,直看著安迪這個唯一神色鎮定的人。
“這個就是我給你推薦的人,安迪。”提斯向梅格洛夫說道,後者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