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魂封!”灰色的光芒一閃而過。
那是露貝卡唯一的武器,也是最後的武器。露貝卡用盡全身力氣舉起的法杖一滯,然後終於緩緩的垂落下來。露貝卡眼中一閃而過的渺茫希望終於也黯淡下來。她的臉,像他身上的鬥篷一般灰暗。
恨天仍是一臉的笑意,隻是現在那笑中更添了些許猙獰。“到現在你還不相信?”恨天巨大的手掌虛張著,手心裏麵一團灰色的光芒湧動,那便是露貝卡剛才偷空發出的迷魂封,對於恨天來說,那與露貝卡一樣,和那些消失在他手中的卑微的人類一樣,都隻是玩具一般。
“不管你怎麼掩飾,惡魔終究是惡魔。不要妄想破壞我對困惑之主的信仰,惡魔,終將受到神的懲罰!”露貝卡冷冷的說,“在真正的神力麵前,你也不過一樣卑微而已。”
恨天一陣狂笑,地下的灰塵簌簌的彈起來,四散開去。
“你說我堂堂的勾魂使,還會怕一個小小的困惑之神?那個冥界最低等的下階冥神?”恨天的眉毛隨著他的話語不住的揚動,那神態仿佛在聽笑話。
“要殺便殺,別再講廢話了。”露貝卡歎了口氣,自知必死,自也不必去在意恨天如何詆毀自己心中唯一的真神。由他說去吧,十年堅定不移的信仰已經深深的刻入了她的骨髓,和她的老師一起。
露貝卡閉上眼睛,有關老師的回憶又湧上心頭。那個麵貌隱藏在灰色的陰影中的男人,總是蕭索孤獨的身影,夜裏殘牆上獨奏的笛聲……是那個男人,把她從死亡的陰影中帶了出來,是他給自己帶來了正常的生活,是他給了自己信仰,也是他,給了自己生命的意義。
從老師出現在她生命中那一刻開始,那個男人的身影就已然和困惑之神纏繞在一起,他們的形象交疊在一起。即使在離開了老師獨自生活的歲月裏麵,隻要在禱告的時候想起自己的信神,腦中浮現的,其實便是老師的樣子,那個灰色的背影……
恨天向露貝卡伸出了一根手指,那根死亡之指定定的罩在露貝卡的頭上,隻要再輕輕的一點,麵前這個倔的像頭驢的女孩就要消失在這個世界了。
恨天的眼神中亮起掩飾不住的殺意和恨。手指微微的顫了一下,又向露貝卡的頭頂點了下去……
突然“啪”的一聲,恨天的手指間冒起一串小火花,把恨天的手指也燒得焦黑。恨天嗖的一下縮回手來,竟是一臉痛苦的神情。恨天卻不願在露貝卡麵前痛呼出生,強忍著疼痛把嘴唇咬的煞白。他低頭瞅瞅自己的左手臂,上麵一塊深紫色的文身圖案清晰的浮現起來。
“老家夥!”恨天心中暗暗罵了一句,“讓我引人進來,又不讓我殺她,到底想玩什麼把戲?”但是手指和文身處的疼痛卻如潮水般湧來,讓恨天本來英俊的臉上浮現出一股野蠻的戾氣。
“起來!跟我走!”恨天看著眼前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孩,牙恨得癢癢的偏偏卻不能下手,心中憤懣難平,硬生生把露貝卡從地上拎了起來。
“真不知道老家夥大老遠的特意要這個小姑娘幹嘛。我看他早過了貪花好色的年紀了啊……”口中抱怨著,恨天拎著露貝卡向大殿盡頭的一道大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