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門之後,齊諾的目光就牢牢的鎖在了安迪的身上沒有離開過,讓安迪想要埋頭吃飯假裝不認識的想法流產。
“這麼巧啊,哈哈。你們也來吃飯?”安迪尷尬的舉起手來打招呼,“這個,這裏的鱒魚飯還是很好吃的哈……”
“你不是卡恩家的人。”齊諾沒有說話,他身後的一個蒼老的聲音卻說道。安迪這才注意到在奇諾的身後,還站著兩個人。一個是穿著普通平民衣服的老人,帶著崗薩街頭常見的那種尖頂帽子。而另一個卻是穿著黑色長袍的人,除了長袍,似乎還有一層流動的黑氣包裹在他的體外,讓他整個身形變得模模糊糊,好像幻影一般。
剛才那句話,便是從那個老人的口中問出的。看來他也是神殿中的什麼人,已經從某些渠道得到了自己的身份。
安迪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
“乓”的一聲,齊諾的身上燃起了藍紫色的鬥氣,幾日不見,這個家夥的功力似乎又有精進啊。而餐廳裏坐著看好戲的觀眾見到真的要打架,哇哇一陣亂叫,繞著齊諾等人便從後門跑了出去。當然,店主是跑得最快的。
“你認識他們?敵人還是朋友?”萊娜的手已經伸到了袖子裏,看來那把神出鬼沒的匕首已經在握了。
“這樣見麵的會是朋友麼?”安迪苦笑著回答,同時站了起來,默默的在心裏準備起自己的神術來。通過這些天的練習和理解,安迪已經知道,自己的神術神魂破的威力,是同對方的精神力強度成正比的,也就是說精神力越強大的人受到的傷害會越大。
但是堅強的意誌力卻是抵抗安迪神術的最大武器。而齊諾,正是屬於那種精神力弱小,意誌力強大的戰士,是最難用神魂魄對付的敵人。雖然比起在冥界時的自己已經有了長足進步,安迪自知神力仍是相當弱小。所以能不能擊倒齊諾,他殊無把握。
要是耶魯在這裏就好了,神龍隻要一個巴掌就能把這個陰魂不散纏著自己的家夥拍飛。在安迪開始懷念那個闖禍精時,齊諾身上的鬥氣卻陡然消退下去。他身後那個帶著尖頂帽子的老人微笑著站了出來,領著齊諾和那個黑袍人走了近來。
“是那天那個黑袍人!我們去陀螺要塞偷天寒草那天!”萊娜突然壓低了嗓子叫起來,同時拉住了三爺爺埃夫林的衣袖。後者凝重的點了點頭。雖然沒有露出那張千瘡百孔的臉和滿是鱗片的手臂,不過這種恐怖的氣息很輕易就讓他們回想起了這個怪人。
“其實我們早就知道了,真正的二少爺提斯已經回到了帝都,和他的朋友梅格洛夫一起。但是那並不重要了。因為我們要找的,是你。”那個老人已經走到了安迪的跟前。他有著與安迪平齊的身高,寬闊的肩膀顯得極為穩重。
他猛地舉起右手,從他的手心中冒出一股黑氣,迅速凝成一條黃金色的法杖。
“我就是光明神教北方神殿的大主教穆爾。”他的話音中好像帶有魔力一般,自然震蕩人的心靈,讓在場幾乎所有人都不由得同時後退了一步。當然,除了安迪。
“但是我聽說,貴教現在應該叫做複興教了啊。閣下的法力,似乎與光明兩字沒有任何關係。”安迪平靜的說。無利不起早,這些人三番五次的找上自己,自然有他們所需要的東西,所以現在安迪反而平靜下來,開始考慮對方最終的目的。
“複興教?”那個主教穆爾露出一絲不屑的神情,“那不過是南方幾個神殿私自的行為而已。光明神教,就是光明神教,再不會有第二個名字。而雖然我們已經不再擁有光明眾神的庇佑,但是那光明二字,早已存在我心中。我們行事無愧於心。”
安迪和穆爾的目光相對,隻見那雙眼睛好似一潭湖水一般,幽深而平靜,沒有一絲風能激起它的水花。這樣的目光,安迪隻在一個人眼中見過,那就是露貝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