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在西婭的服侍下,多少吃了點東西。要說西婭這個小姑娘,雖然心高氣傲,但是畢竟是小冥王的侍神之一,照顧人的工作倒是相當熟練的。
安迪看著西婭又從外麵端進來一碗肉湯,卻是一副眉頭緊皺的樣子,似乎看到死老鼠一般,不由得奇怪的問了一聲。
“哦。”西婭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副厭惡的表情,“外麵來了幾個病癆鬼,倒在酒店的大堂裏,沒有人去管。”
“病癆鬼?”安迪略有驚異,放下了端到口邊的肉湯,“你說說是怎麼回事?”
西婭皺著眉頭說起來,原來門口進來了幾個行商,開始他們以頭巾包臉,看不出樣子來,沒想到剛剛開好了房間往裏走的時候,卻突然渾身抽搐倒在了地上。有好心人揭開了他們臉上的頭巾,卻發現這幾個人臉上都彌漫著黑氣,臉上皮膚都已經變成了青色。
“黑瘟疫啊!南方的瘟疫啊!”酒店裏馬上有人認了出來。在南方的幾個郡,這種病像烏雲一樣席卷了半個帝國,達到了人人談之色變的程度。
沒想到這麼快,竟然這黑瘟疫就越過了卡利爾山脈,傳到北方來了?一時間,酒店裏的人都遠遠的避開,唯恐被這死亡之病傳染到身上。還有氣憤的旅客向酒店的老板抱怨,抗議竟然榮住了這種可怕的人物,實在是不把其他旅客的生命安全放在心上。
老板也是一臉愁容。這幫瘟神哪去不好,偏偏非得往自己的酒店裏麵來。砸牌子什麼的還好說,自己這也算是崗薩的百年老店,但是老板也是人啊,也怕瘟疫啊。
那傳說中中者立斃的瘟疫,哪怕再有名的醫生和光明術士都無法解救。這幾個瘟神在自己的酒店裏麵一倒,有誰亡了命了,敢去把他們扶出去?
那瘟疫來的蹊蹺,傳播得更加詭異,天知道是通過什麼途徑傳染的。雖然說重賞之下有勇夫,但是沒有人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安迪聽得西婭的描述,漸漸的眉頭也糾結起來。“我去看看。”穿戴整齊,安迪一口喝下碗裏的肉湯便向大堂走去。
“喂!你身體剛好,還看什麼熱鬧去?”西婭在後麵大叫,“那些個癆鬼就交給酒店的人去解決吧!”
安迪走到了酒店的大堂,果然,四麵的牆壁根兒都擠滿了人。隻有在空闊的大廳中央孤零零的躺著四個穿著花條長袍的商人。他們的身體仍在輕微的抽搐著,但是隻是那麼輕微的,顯然那瘟疫已經從他們的身體裏麵奪取了絕大部分的生機。
門外傳來一陣喧鬧,那圍觀的人群紛紛被擠開,如同潮水一樣讓開了一條道路。
一隊地方的警備隊走了進來,看他們也是收到了消息,做了充足的準備。為首的幾個人穿著皮甲,而他們身後,一個如同小山一般的漢子的卻是一身重型裝甲。而且在鐵甲外還包上了一層棉被,整個人圓圓滾滾,看上去如同一隻棕熊一般。
“各位大哥,這幾個客人原本都是我們這裏的熟客,這趟線上往來十多年了。小店也不知道他們會出這種事情啊!”酒店的老板陪著笑臉,迫不及待的迎上去,一邊直往那帶頭的警備隊長手中塞錢。
“哦啦啦啦讓開讓開!誰要自願想抬屍的就往前麵站好了,大爺我成全!”穿成了棕熊般的那個士兵沒好氣的喊道,顯然承擔這個工作也並非自願。也不知道他是在隊中飽受排擠還是得罪了上司被穿小鞋,總之今天這小命可是有一隻腳已經踏進了地獄的大門了。
眾人哄得一聲,齊齊向後退了一步,卻把安迪孤零零的撇了出來。
安迪聽得那圍觀的人群裏陣陣低語,對付瘟疫,最有效的辦法就是殺死感染者,焚燒,深埋。待到警備隊這樣登場的時候,地上這幾個瘟疫者就等於已經被宣判了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