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第一縷陽光還沒有從東邊那廢棄的光明教堂頂後射過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把安迪從夢中驚醒。
打開門一看,外麵站著十幾個高矮胖瘦各有千秋的陌生男人,不過都穿著貴族的光鮮服飾。一個穿著酒店侍者模樣的年輕人帶著一臉媚笑向安迪鞠了一躬,然後迅速的走開。“有什麼事情?”安迪揉著惺忪睡眼問道。
“聖者啊!”當先的一個大胖子突然亮出嗓門大喊一聲,兩隻包子一樣圓滾的手往前一探,死死的抓住了安迪的衣袖。
安迪大吃一驚,下巴有些脫臼的趨勢。
“聖者慈悲啊!”後麵那幾個人動作滿了半拍,但是聲勢毫不示弱,一個個伸手抓住了安迪身上衣服的某個部分不鬆手。
“別!別!別!你們想要怎樣?”安迪被七八個男人十幾隻手同時拽住動彈不得,頗有種被強X的感覺。
“聖者啊!求您施展大法力,把我後背上的那塊疤給除了吧!”當先那個胖子用歌劇一般的洪亮圓潤的嗓音喊道。安迪首當其衝,隻感覺強大的氣流把自己的頭發都吹了起來。
“聖者先治治我吧!我都三天沒有大便了啊!”另一個幹瘦老頭也不知道哪裏來的氣力,一隻手竟然死死的摳住了安迪的另一隻衣袖沒有被胖子擠走,也是一陣鬼哭狼嚎,讓安迪回想起冥界裏的某種魔獸。
更有被擠在別人身後的某人,雖然麵目已不可見,但是一隻手卻是死死的抓住安迪的衣襟,一邊咒罵著擋在前麵的XX子爵,XX男爵。安迪這才聽明白,原來這一群是昨日見到了自己對薩比爾施救的場麵,因此把自己當成了手到病除的名醫或者是慈悲普度的聖人吧?
隻是難道他們統一了口徑,這聖者的名頭竟然一夜之間就達成了共識?
要說若說是那種瘟疫,因為與安迪的“專業”有關,安迪還可以幫忙,這些事情可讓安迪從何幫起啊。尤其是一個年過五十的老先生竟然死活要求安迪幫他治療自己的不育症,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訴膝下無子的悲涼生活。安迪渾身都冒起了雞皮疙瘩,奈何與自己同行的人似乎都睡得死沉一般,竟然沒有一個出來搭救安迪。
這時突然從人縫中伸出一隻超大號的手,按住最靠近安迪的那個胖子的肩膀。隻聽見後麵一聲吸氣,然後“嘿”的一聲喊,那隻手上一吐勁,竟然把拉住安迪的那十幾個人摔出去一大半!
安迪眼前驟然明亮,卻見到一個方形的棕熊--臉是方的,身體也是方的,連馬甲裏露出的一塊塊肌肉都是方形的!
“呔,你們都滾遠點!”那個大棕熊一聲怒吼,把其餘幾個掛在安迪身上求醫的人揮到一邊去,卻拿自己的身體擋在了安迪的身前。
“哎~~~卑微的爬蟲鑽進土,森林裏強者是霸主!爺爺我就好似林中虎,哦拉嘿呦~再不滾扔進鍋裏連皮煮!”那壯漢一拍胸脯,真個渾身肌肉抖動,沒想到一張嘴竟然唱起歌來,那嘶啞的嗓音殺傷力絕對不輸給劍榜上以琴音殺人的強者聖歌!
貴族們雖然人多勢眾,但是個個身體單薄,在那大漢麵前就像小雞一樣一個個被扔了出去,隻能在嘴裏大罵著一步步往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