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著耶魯的身影在天邊越來越小,安迪心中一陣感歎,實在是一個任勞任怨的模範員工啊!——除了吃得多了點之外。
安迪的手裏也拿著一根法杖。紫黑色的藤條,頂端包裹住的是一顆火紅色的珠子。
這根法杖,還有送給露貝卡的那根,都是魔法協會派人專程送來的。奧特麗翁大師表示,要以此補償安迪在做實驗時發生的那個小意外的損失。
“這就是傳說中的蝕日?看上去也不過如此嘛。真的有老家夥說得那麼神奇?我是不是應該多勒索點兒東西?”安迪看著手上的法杖有些發呆。
“世界上的能量總是守恒的!”神錘又開始普及他的基礎知識課,“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不可能憑空多出來五倍的能量!施法的還是你,提供那些能量的也是你,本質上不會有絲毫的變化!所以說法杖的效力決不可能像他所說那樣的神奇!”
“那傳說總不可能是假的吧?連伽瑪長老都認為確有其事呢。”安迪不滿的反駁道。
“誰知道呢,那幫家夥都死去天界了。唉,怎麼就不喜歡往冥界跑呢?按理說殺了那麼多生物,明明應該下地獄的嘛。”
安迪嗤笑到:“假如你是勾魂使,你願意去找這種死人的麻煩嗎?”
神錘無語,原來優秀的生源都被截流到天界去了。
“我猜想應該和法力振蕩有關係。”安迪猜道,“據說恩科萊大師夫婦對此很有研究。”不過安迪不是烏特雷德,對於刨根問底,把一根法杖的構造和原理整清楚沒有什麼特別的嗜好。隻要它真的好用就行了。
嘿,不知道露貝卡見了法杖是什麼表情。
安迪心中想著,轉身往回走,突然卻愣住了。——西婭就站在他身後一步處。
“西婭,你?”
西婭還是穿著她招牌性的小睡衣,頭發在腦後紮起了兩個小辮兒。
“安迪,你到底想要做什麼?”西婭問道,一隻手捂在自己的胸口。
“你怎麼了?難受?”安迪有些詫異的問道。現在的西婭看上去神色有些不太正常,好像太過勞累了一般。可安迪不記得這兩天有給西婭安排什麼事兒啊?
“沒事。”西婭搖了搖頭,一對娥眉皺了起來,“我們來到人間已經有小半年的時間了。但是當初安妮婭殿下給我們的任務是……”
安迪臉上關切的表情化作一臉淡然:“你現在還想著要尋找那個什麼新地獄之門嗎?”
西婭抿了抿蒼白的嘴唇,好像要下一個艱難的決定一般,然後冷冷的說:“我的任務就是監督你!”
安迪臉上本來的笑容也消失了,他牽了牽嘴角幹笑了一聲,臉上卻是無比冷淡:“不要再說這些沒有營養的話了。現在我們在人間。”
安迪頓了頓,接著說:“如果你真想完成那個什麼任務的話,當日就不會對日神出手了。——什麼地獄新入口,隻要問一問那個家夥便知道。如果,你真的還想著那檔子事情的話,那你還是回去複命的好吧。德懷恩陛下已經回到了冥界,說不定現在兩界的調換都已經完成了。——哦,如果你還想行使監督的權力的話,拿出你的潘多拉之盒,對我出手吧。”
安迪說完,繞過西婭,頭也不回的走了。小冥王安妮婭的麵容又浮現在他的腦海裏,一次次的羞辱都曆曆在目。不僅是小冥王,還有冥界那其他的冥神們,安迪決不願想起那段卑躬屈膝,暗無天日的日子,那個時候,他幾乎都忘了自己曾經是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