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黑暗祭司塞布羅爾獨自踏上了艱苦創業的道路,就像他幾十年前剛剛出道時那樣。
與那時不同的是,現在的塞布羅爾不僅功成名就,而且在黑法術的造詣上早就不可同日而語了。時代不同,情況不同,塞布羅爾決定幹一票大的。
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軍事集團是誰?雅特帝國唄。最合理的買賣就是強強聯手,這是塞布羅爾一貫奉行的強者策略。最強大的軍事政治力量再加上自己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法師,一年前被人圍追堵截,狼狽不堪的場麵將再也不會發生。
懷揣著理想和希望,塞布羅爾直奔亞雷蒂克堡,但是沒想到,這第一次出場就碰到了老熟人。在冥界的日子實在是塞布羅爾不敢觸碰的傷疤,而安迪那無情的審判就是他悲慘生活的起點。所以在聽到安迪的聲音,見到這個代理冥王的刹那,塞布羅爾的一切希望和夢想都在一瞬間摔落到地上,摔得粉碎。
打開了星安記的特別牢房二號間,安迪將哭哭啼啼的塞布羅爾一腳踹了進去,和那個無事不曉的小朋友做了鄰居。
而安迪則雙眉緊鎖,苦苦思索著塞布羅爾帶來的消息。
人間通往冥界的大門已經關閉,而冥界的亡靈卻可以死回人間。這兩界的交通方式似乎完全倒了一個個兒,人間變成了冥界的垃圾回收站。看起來,似乎是獨立的兩件事情,但是,如果塞布羅爾身上所發生的事情並不是個別現象呢?
安迪猛然一怔,那麼那些正在冥界受死亡之刑的惡靈,是不是全部也回到了人間?
如同天界和冥界的倒置一樣,人間和冥界之間的空間通路關係也發生了顛倒。安迪突然覺得有些頭疼,自己對於整個世界的認識,似乎都在逐漸的顛覆著原有的概念。安迪不知道天界的人是不是現在也可以死回到人間,不過他可以肯定的是,早已經形成了平衡的三界的世界,將會迎來前所未有的大混亂。
這些,都是造物的安排?還是有人在幕後操縱著一切?
安迪心中尋思,不知不覺卻踱進了蘭斯的房間。
當他從自己思考的世界中回到現實時,才看清楚自己身處這個房間中的景象。
“可憐的蘭斯。”安迪歎了一聲,緩緩的走上前幾步,輕輕的將這個年輕人的眼皮闔上。這些天沒有太在意蘭斯的狀態,沒想到他真的不堪忍受,自己去了另一個世界。蘭斯的靈魂已然不見,卻不知道他能否回到原來的世界,還是仍然如同一個孤魂野鬼,在這個世界中遊蕩。
安迪再仔細看了一眼,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可憐了那些個好東西啊,都永遠的留在那個神奇的百寶囊裏拿不出來了……
不過,沒有了蘭斯,安迪再也無法從他那裏知道未來的走向,也不失為一個遺憾之處。
“大人,外麵來了一名官員,奉了皇名前來求見。”這時老管家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了來。
“知道了。”安迪感歎已畢,手中燃起一團火焰,瞬即將房間中原本屬於蘭斯的一切都燃燒殆盡。待到那火焰熊熊燃燒,然後漸次熄滅,最後隻剩下一團灰燼飄落於地,安迪轉身離去,那帶著鏡麵的大門在他身後緩緩閉合。
在客廳裏等待安迪的,卻是在亞曆山大的登基大典上站在亞曆山大身後的那名年輕的內侍。安迪記得自己向亞曆山大要求帶走塞布羅爾的時候,他對年輕的皇帝打了一個同意的眼色。
“安迪神使大人,見到您真是萬分榮幸。白天您也許已經見過我,我是宮中一名內侍,您喚我達達便是。”沒想到安迪一進客廳的門,那內侍如同兔子一樣從沙發上蹦了起來,滿臉笑容的湊到了安迪的麵前。
安迪見他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生的白白淨淨甚是俊俏,舉手投足之間還帶著孩童般的稚氣,不覺啞然失笑。緩步走到自己的主位上坐下,安迪笑道:“我卻聽得管家來報說你是奉了陛下之令來此,不知有何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