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過這道山梁,劍齒山和盧恩堡就將躍然眼前。提斯本還以為,能夠遠遠的在城堡上看到飄揚的紫荊花戰旗。沒有想到,迎麵而來的,卻是紫荊花軍團突襲盧恩部的敗兵!
老卡恩也大吃一驚,連忙下令眾部收斂殘兵,結陣抗敵。卻見到在紫荊花之後追殺而來的,竟然不是盧恩的軍隊,而是一大片黑色的火焰!
勒馬站在山坡頂上,老卡恩和提斯目瞪口呆的看著下麵的山凹處發生的一切。隻見從那幾千米外的大斜坡頂上,盧恩堡如同一頭張著大嘴的猛獸的頭顱,從咧開的口中不斷的湧出黑色的雲霧。那雲霧順著斜坡湧湧而落,在低處聚集起來,然後每一小團都坍縮成一個致密的黑色小球,最後猛然爆裂開來!
黑色的火焰從爆裂的地方熊熊燃燒,也將周圍觸及的一切吞噬,不論是樹木,山石,或者是人體。一片片的黑色火焰,就好像神話中吞噬一切的幽冥惡魔一般,追趕在潰敗的紫荊花軍團之後。逃跑不及的士兵們被火焰觸及,頓時整個身體都燃燒起來,在淒厲的哀嚎中化為了黑色火焰的一部分。
提斯倒抽了一口涼氣,感覺夾緊了馬鞍的雙腿都有點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在烏吉米河邊的目睹的是戰爭,現在眼前見到的簡直就是災難。耳聽得重重慘叫聲順著山風吹來,提斯有種撥轉馬頭不顧一切逃走的衝動。
“那是什麼東西?”老卡恩也是麵色煞白,直挺挺的看著遠方發生的一切。身邊的一個侍衛帶來了一名潰兵帶到了老卡恩的馬前。
“維恩,是你?”老卡恩皺眉厲喝道。眼前這個渾身汙泥,滿麵塵灰的士兵,竟然是這次帶兵突襲的傑基·卡恩的侍衛親兵之一,也是紫荊花家族收養的一個孤兒。
“我三弟呢?”馮·卡恩心中著慌,從馬上跳下來,一把抓住了維恩的胸甲硬生生提了起來。
維恩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見到老卡恩將軍,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三叔他……他被黑火給吞了!”
老卡恩如被雷擊一般,陡然渾身失去了力氣,身子晃了幾晃,手也無力的鬆開。維恩如同一灘爛泥一般倒在地上。提斯連忙也跳下馬來扶住老卡恩,卻見父親暈眩了一刹那之後忽的又大吼一聲跳將起來,渾身爆發出一蓬鬥氣火焰,直衝雲天。提斯被那鬥氣掀得飛出去好幾米,卻被身後的一個侍衛扶住。
老卡恩乍聽噩耗,心神失守,不過畢竟久戰沙場,心誌堅定,不旋踵就恢複了過來,連聲問道:“究竟是怎麼回事?維恩你把前前後後都給我說清楚!那個盧恩堡裏究竟藏了些什麼??”
維恩在老卡恩的訓斥下終於抹幹了眼淚,將這場戰鬥的始末講述了出來。
原來,傑基·卡恩在一天前帶著他們三個衛的騎兵以及一整隊的雷暴騎士來到了盧恩堡下紮營並且投出了戰書。次日洛佩茲大公果然派兵迎戰,大名鼎鼎的鐵甲重騎兵排成陣列,從盧恩堡中緩緩的開了出來。
傑基並沒有在對手列陣的時候就開始攻擊,而是主動將自己的陣線後撤,如同中古的騎士規則一樣,為對手留出了列陣衝鋒交戰的距離。洛佩茲大公的血脈悠長,盧恩公國上溯千年的光輝曆史是他們最為驕傲的資本和話題。這樣大規模的騎兵會戰,按照中古的規矩遞戰書,列陣,對衝,按照騎士的方法決一勝負,這樣的場麵已經有上百年沒有出現過了。所以,這樣的邀戰,對手根本無從拒絕。
果然,按照傑基事先的猜想一樣,盧恩堡的重騎兵盡數開赴城下,兩軍在坡下的開闊處列好了陣勢。
不過,正在盧恩公國的將軍在陣前為自己的騎兵做最後的動員演講時,從紫荊花的大陣最後方卻陡然飛起了一團黑雲。那正是紫荊花手中的王牌,雷暴騎士。
在盧恩重騎兵驚詫的目光中,那些雷鷲帶著鷲騎士掠過了他們陣線的上空,直奔盧恩堡而去。在劇烈的爆炸聲和耀眼的火光之中,盧恩堡正麵的城牆坍塌了!這座號稱不死的騎士,在第一輪的襲擊裏麵就失去了正麵的胸甲。
盧恩的重騎兵茫然了,繼而憤怒了,他們在指揮官號令下向紫荊花的軍團發起的衝鋒。
然而他們再一次驚詫的發現,敵人還沒有交鋒便已開始退卻。紫荊花的陣線,以比盧恩重騎兵衝鋒的速度更快的向後方撤離。而身披著數百斤沉重鐵甲的盧恩騎兵,死活也追不上對手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