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鷂子他們那邊的新人調製已經完成了麼?”傀儡的聲音在清晨的濃霧中響起。在帝都,一年中每一天的氣候都是已經固定,譬如今天就是一個大霧天,也是他們組織選擇的進攻日子。
“已經完成了,這次參加調製的新人一共有二十一個,其中十四個已經成功,還有一名正在觀望狀態。”來送信的那名武士答道。
“唔,還好。”傀儡滿意的點點頭,轉向一副破落戶打扮的蒼猿,“現在三麵的隊伍都已經準備好了。隻是,我搞不懂為什麼我們都要穿成這個樣子。”
“現在我們的身份是暴民,對於混沌神教不滿的暴民,哈哈。”蒼猿顯然是心情不錯,少有的開懷大笑了起來。他們這裏是第三攻擊組,將會承擔最重要的任務——在另外兩組攻擊組的掩護下進入星安記的樞紐部位,將那個被安迪帶回去的黑暗法師救出來。
第一攻擊組將由剛剛被調製完成的新人組成,對於他們的犧牲,組織並不用付出多大的代價。而第二攻擊組,即是他們主攻的同伴,將會承擔絕大部分混沌神教祭司的火力。
讓他今天的心情如此之好的是,聽說第二攻擊組裏加進來三名新人,實力都相當的強悍。其中一個還剛剛在決鬥中殺死了劍榜排名第一的高手,刺。
這樣一來,對付混沌神教,他們的把握就更大的。即使如他們最壞的想法,那個他們要去“救”的黑暗術士已經投靠了混沌神教並且願效死力的話,他們也有充足的力量將他困住,然後從容的解決一切。
要等的,就是時間而已。大霧讓敵人無法發覺外麵的情景,但是也讓他們自己人之間的聯係被割斷。所以他們之前已經約好了時間,在同一時刻對星安記發起攻擊。
此刻的星安記,還是安靜得像一個處女一樣。濃霧背後,隻能聽到汩汩的流水聲。
“一會兒記得,所有人都殺掉,隻留那個黑暗術士。”蒼猿再一次提醒自己的兩個同伴。那個曾經死過一次的黑暗術士,生前就是名滿整個大陸的名人。而他現在重現於世,顯然又是破開了死亡之謎,對於組織所要研究的東西,這個人腦中的東西,將會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雖然上麵並沒有告訴他這個原因,不過將每隻“手”得到的情報彙總在一起,他也能夠拚出這樣一個完整的拚圖來。蒼猿不甘心隻做一隻手,他除了矯健的身手,還有一個靈活的大腦,他理應憑借自己的智慧獲得更多的東西。隻要圓滿的完成這一次任務,由“手”變成“腦”的機會就在眼前……
蒼猿的目光再度投射到麵前的濃霧之中,卻發現霧中似乎出現了一個黑色的朦朧的影子。他閉上自己的雙眼,讓盲感透過地麵向四麵八方散射出去。五十米的盲感,讓他比用眼睛看得更加清晰。“暗夜獵手”正是他自己調製的方向。
但是,在他盲感觸及的區域,那濃霧中卻始終有一團模糊的影子,蒼猿不斷調整著自己盲感波動的頻率,但是卻始終無法清晰的讓那團影子成像。蒼猿唯一能夠確認的,就是那團影子正在緩慢的向自己這邊飄過來,貼著地麵。
“該死的,什麼東西!”蒼猿咒罵了一聲,吩咐身後的傀儡和標本都做好戰鬥的準備。這時候,兩個聖殿騎士也都用肉眼看到了前方的異象。一人高的黑影在霧中若隱若現,而它周圍的霧氣卻好像沸騰的開水一樣翻滾著。
隨著那團黑影一步步的接近,它的影像在眾人的麵前也清晰了起來。蒼猿愕然發現,那竟然是一個人。
說是人也並不完全,實際上,這個家夥應該是介乎與人與亡靈之間的一種存在。正因為他已經沒有實質性的身體,所以在蒼猿的盲感中始終呈現的是一團糾結的影子。但是那又不是亡靈,在它的身上,蒼猿清晰的感受到生命的印記在搏動。
“來人止步!”蒼猿大聲的喊出來,“報上你的姓名!”
“修羅。”那個黑色模糊不輕的人影停在了距離蒼猿不到十米的地方,用同樣含混不清的聲音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