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冰與火的絕地之行(1 / 2)

安迪對於儛合作的態度還是比較滿意的,而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武器的儛也放棄了無謂的抵抗和掙紮。而且,儛已經看出來安迪並沒有要殺了他一了百了的心思,經過了那一陣最痛苦的心理掙紮之後漸漸的平靜下來。

儛手腳的枷鎖也被解開,沒有了那隱形鎧,現在的他隻不過是一名普通的武者。當初劍榜第一的刺將儛從盧恩的大公府中抱出來也並不是看在儛有什麼學武的天賦,所以這位名不副實的弟子竟然連最普通的鬥氣都沒有練出來。

在言語中安迪能夠聽出儛對於自己老師的憤恨,雖然並不知道底細,但是安迪樂於看到這個場麵。等到時機成熟的時候再把他老師的死訊告訴儛,那個時候他應該不會再起什麼更大的反應。因此安迪反而順著儛的口風,將那位已經腦袋搬家,長眠地下的劍榜第一高手痛心疾首的怒斥了一頓。

安迪的表演更加博得了儛的好感,兩人的對話也漸漸的從戰勝者與俘虜式變成了兩個朋友之間的交談。安迪也得知了更多關於儛的往事。

原來,儛雖然是刺的弟子,但是他的隱形鎧卻並不是繼承自他的師父,而是一個被儛稱為惡魔山的地方。那是在從盧恩向極北之地出發,大約數百公裏的路程,就會進入極地冰原。在冰原上,滿眼可見的隻有無邊的白色。

天空永遠是灰蒙蒙的一片,日月星光統統被遮擋在雲層的後麵。而地麵上則是終年不化的堅冰,冰麵並非平坦一片,而是如同魚鱗狀的波紋,從冰原的入口一直延伸到深處。住在冰原附近的漁人每年夏天天氣最暖和的一個月將會集體出發,尋找一塊冰麵薄弱的地方,鑿開冰層捕魚。那個時候隻要冰麵破開一個窟窿,就有成群結隊的魚如同井噴一般前仆後繼的跳上來。漁人們隻要帶上大網兜,每一個人都能豐收而歸。

但是從冰窟裏麵跳上來的也不僅僅有魚,有的時候還有其它危險的生物。其中大部分的物種即使在雅特圖書館的百科全書中也未必能夠查到。其中最厲害的一種被漁民們稱為冰下惡魔,一旦在捕魚的時候遇到了這種家夥,所有在場的人都會被一個不剩的殺死,最後隻留下一攤攤白骨。

越往冰原的深處走,冰下的世界就變得更加詭異莫測。即使是最有經驗,實力強大的探險隊,也最多隻能走到一個叫做“地盡頭”的島上。那是在距離冰原邊緣三百公裏遠處的一個從冰麵伸出來的土山。

再往北麵去過的人,都再也沒有回來過,除了儛。

那個時候儛剛剛被帶出大公府。他的新老師刺,以訓練儛的生存能力為由,將他獨自留在了這個“地盡頭”上麵。刺給他留下了一個羅盤,足夠十天的食物和淡水,然後便飄然離去。

羅盤這種東西,不是一個從小生活優渥的小貴族能夠把玩得懂的。擦幹了眼淚的儛,用扔石子的方式選擇了自己前進的方向,然後就帶著求生的希望上了路。

幾天之後,儛發現自己選擇的,並不是回去的那條路。但是這裏的景象已經與原本的冰原世界有所不同了。在寬廣的冰麵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裂縫,有的黑黝黝的看上去深不見底。那時的儛將它們看作地獄的入口,碰見深裂縫,寧願放棄自己前進的方向也要選擇繞行。再後來,腳下的冰麵似乎有點活動的跡象,有的踩上去會慢慢的橫移,有的則會顫巍巍的發抖。

十天過去了,雖然儛一路省吃儉用,但是那有限的糧食儲備資源還是見了底。饑餓加上寒冷,讓儛的身體機能落到了垂死的邊緣。曾經在大公府內吃過的美味佳肴亦真亦幻的在眼前出現,紛至遝來的幻覺包圍著他,讓他暫時忘記了身體上的痛苦。但是幻覺不久便過去了,隨之而來的更加深切的痛苦。儛的心中充滿了憤恨,他恨洛佩茲大公,他的所作所為將他逼出了那個家;他也恨自己的師父,那個狠心的蒙麵男人把儛扔在了這個死亡之地!當他終於放棄了努力,準備接受死亡的時候,突然感覺到腳下傳來了劇烈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