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性地吃完早點,穿著拖鞋晃悠到家附近的網吧。暑假裏的日子過得悠閑得很,同時也很無聊,因為根本找不到事情可做。本來去網吧是去打遊戲的,但是卻沒有喜歡玩的網遊,一般的遊戲,他隻有一個小時的耐性,一個小時後便會覺得無聊不想玩了。
這還是個崇尚CS的年代,崇尚卻貌似已經不再瘋狂。不過今天恰巧有人在網吧裏玩得很愉快。
“A門,掩護我!”
“跟我衝B!”
不斷有人發出叫喊聲。搞不懂,為什麼這些人會如此不顧別人的感受。不過,世界是豐富多彩的,總要忍受些自己理解不了的人才是啊。
“哎呀,真是吵死了。”
身後發出一聲疲倦的、仿佛死人的聲音。金不免回頭貓了一眼:蓬亂的黃色頭發、背心、大概25歲、褲衩、拖鞋、瘦弱、吸毒的。這些形成對身後的人形成的第一印象。金繼續看自己的屏幕,但是後麵又傳來一聲低沉的聲音:“喂,讓開。”
讓開?他在喊誰讓開?
金隻顧自己尋思著… …
“喂,你聾了?”
聽口氣好象有些嗔怒,好象那人並沒有給他讓座。但是不讓座至少也回一句話呀,連話都不回很傷人的,不會被他的樣子嚇得不敢回答了吧,嘿嘿… … 金心裏暗笑,順便再回頭看看是哪個膽小鬼。
不回頭不要緊,回頭後自己也吃了一驚:那個吸毒的男人居然麵對著自己!
“那個… …你是在和我說話麼?”金疑惑地問他。
“你是故意不讓的吧?”
對方回答很衝,絲毫沒有把金放在眼裏的樣子。
“怎麼,老子我就不讓。”金的臉沉下來,語氣也隨之加重。
那人的臉也沉了下來,陰沉沉得仿佛暴雨來臨錢的天空——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劈下一道雷似的。金仔細打量了他:雖然樣子有點凶,但畢竟太瘦弱了,太瘦了不經打,打了這樣了人會良心不安啊。接著尋思著,打架的時候下手要輕一點,否則說不定他身上有什麼不治之症,挨了兩拳就病發身亡了。金尋思著,暗地裏握了握拳頭,已經很久沒打架了。
“喂!你,想單挑嗎?”那人居然首先招呼著金。
“哦?”金反而被對方的勇氣嚇了一跳,又仔細端詳了一下對方的模樣:全身的肉少而且鬆散,嶙峋的瘦骨暴露在背心外麵,身上的衣服裏麵也藏不了棍子,形體上看又絕對不是李小龍型的瘦卻能打的人。穿的衣服更不是打架的時候該穿的,尤其是拖鞋,拖鞋這個東西,穿在腳上不能武裝腳趾,踢在人身上沒有威力,打不過的時候還跑不快,唯一的用處就是可以拿起來砸人。但是一共就兩隻啊,砸完以後呢,光著腳丫子逃麼?金心裏嘿嘿暗笑,答應著:“單挑啊,單挑好啊,在哪兒?”
見有人熱鬧可看,不知什麼時候,半個網吧的人圍了上來。
“黃毛”(金根據那人頭發的顏色特征給他取了外號)踱著腳步向一台無人的電腦走去:“這台專用機就讓給你,什麼時候冒出來那麼多不知死活的垃圾。”
金不禁暗笑,心想怕了吧,這樣的人隻不過會說點大話,真的要打起來的時候還不是灰溜溜地逃了。於是端坐下來繼續玩。旁邊有個大約15歲的孩子湊近了問:“你真的要和他挑?”
金不屑地回答說:“喔,怎麼了?”
那人仿佛很吃驚的樣子:“他可是我們這一帶的槍神,你要小心點啊。”
“槍神?”金有點不知所措起來,“他是混黑道的麼?”
“啊!”那人吃驚了起來,“你不是要和他挑CS的嗎?”
“哦?”金也驚訝了,“CS?誰要和他挑CS?我不玩CS的。”
“喂,給老子死進來!不知死活的東西,讓老子好好虐虐你。”黃毛突然在遠處叫囂著。此時許多人都離席而起,分別站到了黃毛和金的身後準備觀戰,從他們的反應不難看出,黃毛的CS技術和打架技術應該不是一個級別的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