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過了半天,比利才從傷痛中蘇醒過來,他醒來的那一刹那的第一感覺就是整個身體很膨脹,而且,頭痛欲裂,像快要炸開一樣。他艱難地用手肘支撐起身體,然後,半躺式地坐著,用另一隻手揉了揉眼睛,但是,黑暗的深淵已經把光線死死的擋住了,根本就沒有一絲光線出現,而那個水晶也不知道哪去了,比利四周看了一下,沒有發現它的蹤跡。
這時,半空中突然閃動著幾絲光的波紋,比利順著那波紋的方向看去,並沒有發現什麼,可能是他才剛蘇醒,腦子還不是很清晰,還有,也許是因為那光芒太過微弱,微弱地就連肉眼都無法看仔細,就像是看著遠處的燈火一樣。比利艱辛地站起來,雙腿根本就伸不直,所以,隻能彎曲著膝蓋,躬著背脊,緩緩地在原地挪了幾下。
說來也奇怪,比利心中這麼想著,因為他感覺體內有一股強烈的力量在湧動,這種力量很陌生,因為根本不受自己的控製,好像這力量的存在隻是為了維持他的體力的。他捏緊拳頭,然後,狠狠地在空氣中錘擊了一下,隻見空氣被劃開了一個口子,紅色的細小的光芒稍縱即逝。這是他本來的能量,他清楚剛才的那一摔已經讓他受了很重的內傷,自己體內的力量根本就沒辦法融合地這麼快,需要休養一段時間才會恢複。
也就是在這時候,半空中的那微弱的光芒突然閃動了一下,看起來光芒已經變得有些強烈了。比利清楚地看見那光芒罩中那個熟悉的身影,那是眯邇,它正在療養著身體,看來它也是受了很重的傷,比利歎息著,很痛苦地看著眯邇。
想想他這個大陸第一幻術師竟然會落得這般下場,在這奇異的深淵之中竟然施展不出任何力量,看來,這一次的失敗讓他狠狠地受傷了。在大陸中,他是多麼自由,哪怕國王在國境的外圍施下了“禁零咒”,但是,這等平凡的陣法對他來說就是不值得一提,他統領大陸的法師,稱霸了幾千年,成了人們心中的神話,這些在此刻看來顯得多麼卑微,多麼可笑。第一又如何,自己在這魔獸山中卻成了一個可笑的笑柄,還沒有見到一個魔獸,自己就傷成了這樣。
比利心中無休止地自嘲起來,想他修煉這麼久,一次又一次突破身體的極限,達到了幻術的最後第二層,現在隻差終極幻術,而那終極幻術就像一個流傳了幾十萬年的謎一般。他跟別人不一樣,別人修煉或許是為了能稱霸一方,建立自己的威嚴,能夠像此時的自己一樣,呼風喚雨,而比利想得到的並不是這些,他曾經在師父麵前發誓:要讓自己的幻術流傳百世,讓更多的善良灑遍大陸。對,不錯,這個年少時候就一直奮鬥的目標,他花了幾千年,卻隻是達到一個不上不下的高度。幻術之路,艱辛而長遠。他歎息著,眼中的淚光不禁流了出來,這是他這幾千年來流下來的第一行眼淚,他那麼無助,雖然自己已經是幾千歲了,但是,還是有著一顆孩子般的心,一切的幻想在此時他這個心境下,似乎變成了泡影,而那些修煉的歲月卻隨著時間的推移,已經飛沙走石地遺忘在了時間的海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