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間裏,趙雅雙手撐在洗漱台上,淚眼婆娑地望著自己。眼神憔悴,麵色無華,褪去了青春的稚嫩,各種粉黛裝飾,記憶中很久沒笑過了。
她無法麵對馬哲,每次見麵都深深自責,內疚萬千,難以釋懷,陷入痛苦邊緣。尤其受了委屈後,連個訴苦的人都沒有。往往在這時,總會想起馬哲的種種好,一刻都等不及想去見他,可……
時光匆匆流逝,往事曆曆在目,不變的無悔已經成為昨日的墓誌銘,美好的願景碾壓在曆史的車輪下。世上沒有後悔藥,假如能回到從前,她寧願放棄一切。
馬哲,你還回來嗎?
馬哲站在辦公室窗戶前抽著煙望著燈火闌珊的街景,心裏同樣漣漪四起。直到現在,他都無法相信眼前的事實。七年的感情說變就變,來不及揮手道別,趙雅就這樣悄無聲息離去了。
歲月列車呼嘯而過,都忘記欣賞沿途的風景。彼此的信任成為一張舊船票,無法在濤聲中尋找丟失的溫存。
馬哲不是傻子,趙雅當初種種行為看在眼裏。但過於信任,從來未提過任何質疑。或許是自己的寬容讓她過度放縱,假如當初及時製止,也不會成了今天這個樣子。
一切都是過去,說再多也無用。
趙雅輕聲推門進來,看著茶幾上的泡麵道:“你怎麼不吃啊。”
“你也沒吃吧,待會我請你吃宵夜。”
趙雅臉色微妙變化,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拿出一個精致的盒子遞給馬哲道:“給你的。”
“這是什麼?”
趙雅不看他,扶著欄杆眺望夜景。
馬哲打開,裏麵躺著一塊高檔的手表。瞟了眼牌子,匆忙合上還回去道:“我不能要。”
“拿著吧,送你的生日禮物。”
馬哲快速回想,才記起後天是他的生日,沒想到趙雅還清楚記得。
“不不不,太貴重了,我不能要。再說我有手表,你看不好好的嘛。”
趙雅強行塞到手裏,道:“這是我去年到歐洲時買的,早就要送給你可一直沒合適機會。你現在身份不同了,要經常出席一些商務活動,一塊好的手表凸顯男人品味和沉穩。”
馬哲苦笑,抬起手腕道:“還記得這塊手表嗎?”
趙雅點了點頭道:“記得啊,這是那年剛參加工作掙得第一個月工資送給你的生日禮物,好像是兩千多,記不太清楚了。”
馬哲脫口而出:“2968。”
趙雅用柔弱的眼神看著馬哲,很快移開道:“沒想到你還記得這麼清楚,我都快忘了,什麼都忘了。”
馬哲掂了掂手中的盒子,放到桌子上道:“我還是戴原來的吧,挺好的。”
見馬哲推辭,趙雅抓起馬哲的手臂把表卸下來戴上新的,然後把舊表裝起來道:“這款表是我送你的,現在回收了。”說著,放進了抽屜裏。
“趙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