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馬哲要走,杜三兒抬起頭瞪著三角眼氣沉丹田喊道:“慢著!”
馬哲停止腳步,回頭道:“杜總,還有事嗎?”
杜三兒慢吞吞起身,走到馬哲目前露出狡黠的笑容,拍了拍手臂道:“都自家人,幹嘛呢,來,坐下,三兒哥還沒和你喝酒呢。”
馬哲與杜三兒無冤無仇,不想得罪他,道:“我和謙兒是哥們,他叫你舅,我不能亂了輩分,也叫你舅吧。”
“別別別!”杜三兒揮手道,“一碼歸一碼,在家裏分什麼長幼尊卑,在道上隻有一個輩分,那就是兄弟。天鴻比我年紀還大,不照樣叫我三兒哥嘛。”
杜三兒將馬哲摁到椅子上,拿起一瓶白酒放到麵前道:“既然你和謙兒是朋友,那就更好說了,喝了吧。”
馬哲看了一眼冷笑道:“三兒哥,你這不是開玩笑嗎?”
杜三兒眼睛一橫,冒出寒光道:“你看我像開玩笑嗎?”
倆人對視了幾秒,王鐸急忙拉開杜三兒道:“三兒哥,三兒哥,別這樣,都自家兄弟嘛。”
“哦?你也是他的兄弟?那行,你把這瓶酒喝了,我看你們的感情有多深。”
王鐸滿臉尷尬,回頭向瞿天鴻求救,而他故意不搭茬,漫不經心地扒拉著碗筷。
孟帆笑著站起來,道:“哎喲,三兒哥,何必呢。來,妹妹陪你喝一杯。”
杜三兒給了孟帆麵子,回到座位上昂起頭斜視著馬哲,搖頭晃腦道:“馬哲,剛才天鴻說得夠直白了,想要在塢州地界上立足,必須得先學會做人。別愣頭青似的,真以為自己牛逼的不行?你也別和我扯那些關係,我不怕。”
瞿天鴻像條狗似的跑過來道:“馬總,三兒哥今天夠給你麵子了,這要換了別人,早就……行了,服個軟,敬三兒哥一杯,這事就過去了。”說著,將一杯酒塞進手裏。
馬哲握著酒杯看著杜三兒,嘴角揚起不可捉摸的笑容,自顧喝下去道:“既然你們這麼抬舉我,那就說兩句吧。的確,我進一行時間不久,對行業規矩不是太懂,不過我懂得經商之道。靠的是頭腦之策,而不是匹夫之勇。都啥年代了,還搞什麼拜碼頭,對不起,我不陪你們玩。”
說完,將酒杯重重一放,起身離去。
所有人都僵在那裏,瞿天鴻衝著王鐸使了個眼色,急急忙忙追了出去。
“馬哲,馬哲,你這是幹嘛啊。”
“放手!”馬哲掙脫開指著王鐸道,“鐸子,我把你當兄弟才過來的,你應該知道我的為人,絕不會和他們同流合汙的。”
來到院子裏,王鐸四周看看道:“馬哲,我知道你心裏不痛快,但事情就如此。不就是喝個酒嘛,服個軟怎麼了?”
馬哲回頭打量著他,半晌道:“鐸子,你怎麼變成這樣了,還是原來的你嗎?你可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難道這點道理都不懂嗎?”
王鐸遞上一支煙點燃道:“這人哪,有時候不得不低頭。低頭是為了什麼,還不是更好地活著嘛。杜三兒什麼人你比我更清楚,得罪了他有好處嗎,沒看到他壓根沒把你父親放眼裏嘛。為了自己,為了金諾,跟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