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章 匹夫小人(1 / 2)

“知道啊!怎麼不知道?”馬林成道:“那火光可是不小,我在營中都看見了。”

於耀庭語氣中略帶了些責怪的味道:“既然看見火,怎不派兵入城?”

馬林成一笑:“老兄啊,你又和兄弟逗趣,道我腦子被人開殼當豆腐吃了不成?那些江湖人個個悍勇異常,動起手來一個頂百個,他們之間相互鬥爭,說實話,老子連熱鬧都不敢看,咱們的威風,隻可衝百姓使使,這幫人卻是動不得的。”

於耀庭笑道:“虧你還是總兵官,這話若讓別人聽見,豈非要笑掉大牙?”

馬林成哼了一聲:“牙全笑掉又如何,那些人武功高強,萬馬軍中或許能以人多勝之,但他們要想夜潛床邊摘咱的腦袋,那可也是輕而易舉如同探囊取物。你平日裏不也和那秦浪川打得火熱?恐怕交情比跟兄弟還深些哩!”

常思豪在天花板上聽得真切,心想在自己家鄉,每遇上官老爺出巡,人人怕得要死,街邊一跪一片,沒想到江湖上的人,居然能讓官府也懼上三分,真是出了奇了。又想:“他奶奶的,我現在算不算江湖中人?哈哈,要是走在官老爺麵前,能讓他也心裏犯個哆嗦,那可好玩得緊了。”

於耀庭聲調轉冷,哼了一聲:“諒他一芥草民,怎和我這堂堂巡撫攀得上交情,我那不過是虛與委蛇罷了,賢弟說的不錯,這些人確實得罪不得,但是他們對咱們也懷有懼心,真要翻了,對誰也都不好,所以見麵哈哈一笑,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最好。”

屋中沉默了一陣,隻聽馬林成道:“你忽然提起秦家,有何用意?”

於耀庭道:“昨天秦家人馬分批出城,商街就像被清了似的,晚上另一股勢力的人進城,氣焰更囂張到了極點,守城門的軍兵都貓起來,嚇得一個個仿佛灰孫子,大氣也不敢喘,朝廷的體麵是一點也沒有了。這次他們鬧的動靜太大,過千人的火拚,比之攻城掠地,兩國相爭也差不了多少,傳出去可是舉國震動的大案!這事再裝作不知,我這臉還能掛得住麼?秦家意圖平複掩蓋此事,已經派人在打點,我卻托事不見,賢弟可知道是何緣故?”

馬林成道:“嘿嘿,若沒有俺答入侵這事,正當狠狠敲一筆竹杠,既然有這事情,自不如利用他們來當炮灰。”

於耀庭道:“正是。據我所料,秦浪川手下各處分舵的人手聚在一起,絕不下七八千人,讓他們傾巢而出是不可能,但若要分出一兩千人,估計沒什麼問題。那些人以一頂十,若能得兩千之眾,足抵萬軍,到時阻擊俺答,他們出力,你得軍功,豈不是好?”

屋中沒了聲音。這一靜下來,常思豪蹲身在黑暗中,呼吸著塵濁的空氣,倒覺得鼻中生癢,有些難熬。

隔了好一陣,馬林成才道:“那幫江湖人,詭得很,恐怕不易就範。”

於耀庭道:“他秦家在太原產業頗多,買賣商鋪遍布晉境,平日裏走私販禁的事情沒少幹過,我若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們哪有今天,這次惹的事情不小,他們心裏也沒底,此時提出要求,不由得他不就範。另外,你看著這幫人一個個跟扒了皮上了岸的馬賊差不多,其實不少人骨子裏倒對國家興亡,民族大義這些唬小孩兒的玩意兒,看重得很呢!隻要略動唇舌,曉以大義,想來此事也不難達成。”

馬林成哈哈一笑:“好,好!那我便按於兄的話去辦就是,秦家方麵動嘴的事兒,老兄就多費心吧。”於耀庭笑道:“為國出力,自是應該。”馬林成道:“今日叨擾良久,那兄弟先告辭了。”於耀庭笑道:“又怕弟妹責你麼?天色尚早,何須如此著急?你我許久未聚一歡,今日該當好好樂上一樂才是。”啪啪擊掌,屋外響起輕小的步音,吱呀呀門響,步音入屋。馬林成聲音立刻變得肉麻起來:“啊喲喲,於兄,你在哪裏覓來這等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