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章 輸贏(1 / 3)

沈初喃道:“你若乖乖聽話,那便不用。”語態仍和,卻已有幾分咄咄逼人。

荊零雨卻又嘻嘻一笑:“你們六個打我一個,倚多為勝算什麼能耐?也不怕丟盟裏的臉?”沈初喃道:“我自己來,不用她們動手。”荊零雨道:“你比我大五歲,這不是倚大欺小是什麼?臉還是一樣的丟。”羅傲涵胳膊一甩怒道:“你剛才還說我們是你的世侄女,這會兒又說什麼倚大欺小!”荊零雨笑道:“是啊,你小,所以我不願意欺負你,暫且退到一邊兒去吧。”沈初喃伸手將羅傲涵攔住,淡笑道:“咱們平日以姐妹相稱,如今你身份有變,輩份不同,這兩方麵夾纏不清,不提也罷。我剛才在口福居見識了你的輕功,當真進境不小,若非我三人同時封堵,隻怕擒你不著。看來雪山前輩傳下的功夫果然了得,初喃少在外麵走動,倒想領略一下,也好長長見識。”

荊零雨道:“好!咱們雙方單打獨鬥,一局定勝負,你輸了又當如何?”

沈初喃道:“自是任你自去,絕不幹涉。”

荊零雨道:“一言為定?”沈初喃道:“一言為定!”荊零雨詭黠一笑,轉向常思豪,伸手拍了拍他肩膀,道:“小黑,勞你駕,替本宮和初喃姐玩一玩吧。”

幾人皆是一愣。羅傲涵道:“你和初喃姐對決,憑什麼要別人代替?”

荊零雨道:“我剛才說的是雙方單打獨鬥,是不是?”她特意加重了“雙方”二字的語氣。羅傲涵一愕,臉色立煞,其餘幾女亦隨即明白上了她的當。

荊零雨笑道:“你方,便是你們六人,我方則是我和小黑倆,你們願意出誰我不管,我方出的是小黑,若不敢應戰,便是認輸。”

沈初喃沉吟一下,道:“常少劍,廖孤石是我盟緝拿要犯,荊零雨原是被劫持而出,現在看來,她也隻算是協從,並無大過,她父親荊問種是我盟總理事,隻這一個掌上明珠,為她的事日夜懸心,甚是掛念。我六人請她回去,也是讓她父女團圓,講清經過,為廖孤石的叛盟提供佐證以便查個水落石出,絕無惡意。小孩子任性亂來,由著她恐不合適,我想常少劍是明理之人,不用初喃多說。閣下是秦家少主的義兄,便是我百劍盟的貴客,初喃不敢得罪,希望少劍也不要令我為難。”

常思豪聞聽這幾句話說得甚是在理,一時間躊躇起來。

荊零雨立時瞪眼:“你那是什麼表情?我得知你媳婦有病,不等你來說,便去央求師父替你討藥,你呢?遇到事情求你出個頭,都推三阻四的,還口口聲聲拿我當朋友,你都是這麼對待朋友的麼?”常思豪皺眉道:“我哪有推三阻四?沈姑娘說的有理,要你去見父親,有什麼不對?”荊零雨在他腋下擰了一把:“少廢話!我要見我爹爹,還用別人押著去?我就問你,現在出不出手!”

常思豪見她動怒,亦感無奈,轉向沈初喃道:“荊姑娘不願同歸,強求反而不美吧,我們倆這一段會在京師多駐留些時日,沈姑娘既然說她不算要犯,可否暫緩緝拿,讓我再勸勸她?”

羅傲涵插道:“我盟辦事向來爽利,從不願拖泥帶水!”

常思豪聽得眉目生棱,尋思以你這話,倒是我拖泥帶水了?一個沒把兒的姑娘,口氣倒硬!又看沈初喃隻是微皺了皺眉,顯然把這話都默許了,心中更覺不悅,然而自己初到京師,又要顧及百劍盟與秦家的交情,總不能為這點事就傷了和氣,一拱手道:“幾位姑娘酒沒喝好,心緒不佳,改日我請客,盡興之後再尋個寬敞的地方向各位討教。”說罷轉身向荊零雨使個眼色。

忽聽風聲勁響,兩幅條案應聲而起,摞在門前擋住去路。

羅傲涵緩緩收腿,臉帶傲色。

沈初喃微作笑容:“拳打臥牛之地,這茶室之中,想必夠了。”說罷纖手微撩,花朵般卷曲的裙邊之下,白襪輕輕探出,踏在中央紅雲地毯之上。

條案落定之時,上麵的杯盤隻是輕輕移位,發出輕悅的瓷音,茶水並未灑溢出半分。

常思豪收轉目光,側回頭來看著她們,鼻翼皺了兩皺,亦由幾後轉出。

沈初喃略一點頭算作禮節,繼而身子微沉,左腳在裙底緩緩向前方碾出半步。

從裙底露出的部分來看,她的足弓高滿,腳形瘦長,具有一種獨特的美感,富含成熟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