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章 弟子(1 / 2)

隨著姬野平一槍出手,其它九人也都同時衝上,“撲、撲、碰、碰”之聲大作,數兩個數的功夫,包圍圈中白教僧侶全數倒地,中間隻剩下一個丹增赤烈。隻見他九節佛風運到極致,皮膚透紅,身上白衣虛掠上揚,有一種在熱氣流中飄忽之感,兩條檁條粗的胳膊掄起來,磕得眾人兵刃“叮叮當當”作響,遠處一看,倒像群鐵匠用快錘轉圈鍛打一尊燒紅的鐵佛一般。

楚原、何夕和胡風在功力上本較師弟江晚稍遜,但江晚出師之後跟在長孫笑遲身邊東擋西殺,無暇練武,這三位師兄卻在師父身邊勤學苦練,實力又有大幅增攀,尤其胡風敗在郭書榮華手下之後,回來用半年多時間刻苦鑽研,武功更是突飛猛進。四帝雖然在功力上略遜,每個人卻也都是劍客的身份,加上兵刃在手,積憤在胸,攻勢更如激流怒濤,狠辣十分!

丹增赤烈毫不畏懼,指掌如飛,愈戰愈勇,不但毫無敗象,反而總有機會將一兩人逼得險象環生。白教四大金剛雖被人製伏在地,眼瞧戰場,卻都露出得意神色,料想這世上誰想傷到師尊,那是絕無可能。眾明妃身屬女流,倒有兩個有些擔心,合眼嘴唇輕動,咪嘛咪嘛地替師尊念起了經。

方枕諾觀陣中瞧得明白,大聲提醒道:“閣主!雙拳難敵四手!大家耗他體力!”其它九人立刻明白:大夥兒攻得太急,反而容易讓對方抓住機會各個擊破,登時將攻勢稍斂,更為注重配合。隻有姬野平不管不顧,仍然拚死進攻。他身上破綻最多,本來是一個突破口,但有其它九人掩護,缺陷便得到了彌補。

小山上人在簷下拈髯眯目道:“上師!你以為中原無人,卻不知我華夏九州,人才濟濟,英雄豪傑,不可勝數!你這樣打下去早晚也是油盡燈枯,不如再聽一句勸,早早投降了罷!以老衲這三分薄麵,或許求一求情,還能放你等回去,要不然刀劍無眼,有個損傷,壞了你一世名聲,卻又何苦呢!”

十雄合圍,攻勢如潮,丹增赤烈也知這樣打下去不是辦法,幾次搶攻都未能如願,一時火氣也漸漸旺了起來。打著打著,隱約感覺有光芒微閃,百忙中一晃頭,用額角將那暗器磕飛。瞧那暗器在空中打旋跌落,正是一顆太乙金鋒劍,原來小山上人又指揮陸荒橋在台階上尋隙偷襲,不由得勃然大怒。此時盤花連珠棍掃到,他忙伸臂格擋,剛拍出去,又一顆小劍在槍花縫隙之後閃光。他心念電轉,避過槍尖,猛吸一口氣,身子虛向前一衝——

朱情以為他又要搶攻姬野平,立刻在後發起突擊,卻見丹增赤烈忽地將頭略低,跟著一道金光耀眼,奔自己麵門來了,趕忙側頭回指一彈,小劍折飛在空,與此同時,卻見紅纓一閃,姬野平的槍尖已經刺到咽喉!

這一槍是丹增赤烈借姬野平前衝之勢抓住槍杆,又往身後帶了一把,二力合一,速度奇快,朱情剛才躲避小劍,已經做出了側頭的動作,在這期間想要再躲卻不容易,他腰身反向側挺,拚命後閃,仍是晚了一點,隻聽“撲”地一聲,槍尖從左肩頸中部的斜方肌後透了出去,登時鮮血噴薄,花開如箭!

姬野平大急抽槍,丹增赤烈借力順著槍杆轉陀螺般滾身而入,迅速向姬野平接近的同時,“乒乒乓乓”將襲到身前的兵刃拳腳磕出,大手一探,抓住姬野平的衣領,揪起來猛地一掄——

烏丟一聲,偌大的姬野平竟然被他掄起在空,龍虎風雲四帝各舞兵刃正往前招呼,卻見閣主被人當成兵器掄了過來,一時撤之不及,又怕傷了閣主,手頭一鬆,登時盤花連珠棍、三節鏈子槍、金攥伏虎盤龍梢和淩雲飛虎爪都被掃飛在天!

姬野平此時槍仍在手,可是槍身太長,二人距離太近,反而用之不上,他氣得把槍一扔,伸手亂抓,丹增赤烈不等他手指沾上自己,猛地把肘尖一揚,將他甩得兩腳朝天立起,同時胯往下沉雙膀叫力,揪領子如同以拳擊地般,“嗨!”地一聲怒喝,向下掄砸而去!

這一下要是砸實,姬野平腦袋非得進腔子不可,江晚大叫:“閣主!”衝起來湧身一躍,胸口貼地前滑——

楚原、何夕、胡風同時竄上,掄掌拍擊丹增赤烈後背,想來個圍魏救趙。

四帝兵刃脫手,各自揮拳起腳,擊向丹增赤烈的兩肋空檔——

丹增赤烈仗著內功深厚,打算拚著挨上這幾下拳腳,先把姬野平摔死再說,哪怕受點小傷,也算突破了困局,因此這一掄之勢絲毫未改。姬野平頭朝下落心知不好,雙手向地一撐——落勢太猛哪撐得住?肘窩一彎,頭部繼續下落,正砸在江晚後背上,與此同時,“蓬蓬蓬蓬”連響,三掌兩拳二腳,全都結結實實,打在了丹增赤烈背心、兩肋之上。

丹增赤烈一聲悶哼,腦門上青筋鼓皮,仿佛要撐裂一般,他這一口九節佛風已然憋到極限,鼻孔中猛地一擤氣,渾身搖抖肉如浪鼓,楚原等七人隻覺骨頭縫裏有熱火一竄,登時被震得淩空倒飛而起!

姬野平頭部在砸下的同時,雙手已經拚力撐住勁,借傾跌之勢抓了江晚的衣衫,腰身一挺向前翻去,攏著江晚連打了七八個滾兒這才停住,坐起來骨節錯響,脖子已然歪了。江晚壓在他腿上,口鼻裏盡是鮮血,早已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