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怒吼著,嘶叫著:“你為什麼要觸動這個陣法,為什麼!”
“什麼陣法?我隻是割不開你脖子上的麻繩,想要將它燒斷而已。”我心下明白,肯定是我闖了什麼禍了,觸動了什麼陣法,才會導致這一片的環境大變。
可是,我也很無辜啊,本來我就不是自願來的。
“別狡辯了,今夜是我的頭七之日,隻要我再找一個替死鬼,魂魄便能突破束縛,去找我的柳易,可是,因為你,我所做的一切都白費了,我要你償命!”
女屍張牙舞爪的想要殺我,卻怎麼也逃脫不掉那麻繩,讓她極度抓狂。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
傳說中,吊死鬼和水鬼是不能墮入輪回的。
人有天魂、地魂和人魂三魂,以及七魄組成,死後,三魂分離,天魂歸天,地魂入地府,人魂為鬼差鎖魂,審判之後,墮入輪回爐,三魂重聚,重新投胎轉世。
可是吊死鬼吊在半空,水鬼隨著水流上下浮沉,不接地氣,地魂無法歸於地府,他們想要墮入輪回,唯一的辦法就是找替死鬼,在頭七之前,找滿七個,業障便滿。
這女屍被吊在山崖上,脖子間的麻繩是凶器,她受麻繩法力的束縛,而滄河裏麵接連死人,都是女屍為了自己能重獲自由而蠱惑致死。
本來今夜便是她重獲自由之時,卻因為我,錯失了良機。
“那個,姐姐,你先別這麼衝動,你即使找了七個替死鬼,那也是罪孽深重,重獲自由也不為鬼差所接納,還是無法投胎轉世,何必呢?”我好心勸解,希望她能放過我們。
“何必呢?我與柳易情投意合,早已私定終身,柳易出了意外,我痛不欲生,本想披麻戴孝,送他最後一程,卻沒想到柳家多方阻撓,說我命硬克死了柳易,我心灰意冷,上吊自殺,想著變成鬼魂,還能與柳易再見最後一麵,卻沒想到柳家竟然找了高人,將我的屍體吊在這崖上,設了五行陣,生生將我與柳易割離,連死都不讓我們在一起,好狠的心啊,我能不怨不恨?”女屍聲嘶力竭的吼道。
五行陣!
崖為土,繩為木,滄河為水,雲梯為金,如果,我不點亮打火機,五行陣是不成立的,但是打火機一點著,五行陣形成,這一片可不要天翻地覆?
怪不得丁老頭看我弄打火機那麼驚慌失措!
“姐姐,你先別這樣,下麵那大爺是行家高手,讓他幫著你解了這五行陣,超度你重歸地府可好?”我看了一眼還在漩渦裏麵作鬥爭的丁老頭,心裏麵愧疚難當,隻能先好言求女鬼將丁老頭救上來再說。
女屍盯著我,陰惻惻的狂笑,她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本來皎潔的月光此時卻變得紅陰陰的,看方位,已經夜裏十二點了:“我要是有那麼大的鬼力,就不會被困在這裏,小子,是你造的孽,拿命來換!”
女屍剛說完,身上的喜袍翻飛,下一刻,六個鬼頭忽然出現在她的胸前,齜牙咧嘴的扭動著!
這六個鬼頭,應該都是為女屍誘惑身亡的那些人,此時成了她的傀儡,一副蓄勢待發的樣子。
今夜便是女鬼頭七之日,她是要讓我成為那第七個替死鬼!
我手腳並用朝著下麵爬去,頭上陰風大作,月光投射在女屍的身上,閃著妖豔的光芒,這女屍在吸收月光精華!
隨著女屍一聲暴喝,六隻鬼頭齊刷刷的朝著我撞下來,我當時嚇得雙腿都已經不聽使喚,隻能閉上眼睛,等著墮入滄河,成為那第七個替死鬼!
巨大的力量撞入我的心口,但是隨之,一道紅光乍現,我隻聽到一聲痛苦的嚎叫,緊接著,六隻鬼頭全部炸裂,而崖上的女鬼,麻繩忽然斷裂,屍體迅速的朝著滄河裏麵栽下去!
滄河水浪頭越來越高,丁老頭的船在漩渦裏麵出不來,女屍一旦落水,順著這水流衝入大海,再也無跡可尋,之後會發生什麼,誰也無法估計。
但是絕不會有好事發生!
那一刻,我也無法多想到底發生了什麼,隻是伸手摸了摸心口,那裏,靜靜的躺在一把紅木梳。
難道剛才是紅木梳發出紅光救了我?
我一下子又想起了酆前村拱門裏麵那個眉心有一點紅痣的美女姐姐,上次也是這紅木梳召喚出她救了我。
無論怎樣,這個都不重要了,女屍已經脫離了麻繩,我得將她撈上岸,否則後患無窮。
我縱身一躍,伸手在半空中抱住女屍,跟著她一起跌入水流湍急的滄河之中。